睡着。
程森让他数试试,程悯开始数,每次数着数着即将入睡,程森便捏着他鼻尖让他别睡,继续数。
程悯手指伸出被窝掏手机,打开通讯录凝视一串数字良久,手指很快冻得僵硬,他不舍得放下手机重新钻回被窝。
到底疲倦不堪,程悯很快陷入梦乡,手机仍被攥在掌心,只是熟睡之后,程悯手指松弛,手机滑落一侧。
*
程森一夜未睡,天将明时,他起床来到程悯卧室门外,敲门未开,思觉不对劲,程森推门而入。
床铺整洁,床头放着房本和手机,浴室毫无动静,程森大步迈入衣帽间,找不见人。
张叔则准备去医院接冷照莹和关婶,拎着打包好的食盒,他从厨房出来,与程森撞上,张叔连忙道:“大少爷,准备用餐吗?”
厨房门玻璃材质,透明无暇,一眼便能看清里头情形,当下里面只有两个女佣在忙活,不见程悯身影,程森收回视线,转身朝花房去。
花房偌大,满室芬芳。
程森从这头走到那头,并未见到人影,程森眉心隐隐不耐,从花房出来,程森眼睫一抬,往后院看去,粗壮橡树林立,遮挡视线,恰好护理林园的老林从外回来,和程森打了招呼。
程森问:“有见着程悯吗?”
老林脸被冻得通红,他回想了一下,否认道:“没有。”
程森这才意识到,程悯走了,离开了,不会再回来。
冷照莹今天一早听值班护士说程悯半夜来过,程臧私下说程悯今天要走了,冷照莹哪里还在医院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