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悯?”门大敞着,冷照莹咽下急促喘息,唤了一声,得不到回应,冷照莹眼睛刹那湿润,她走到床头,看向手机和房本,知道程悯真的走了,走得悄无声息。
“怎么能这样……”冷照莹跪坐在地,掩面低泣,“怎么就走了,什么都没带。天那么黑那么冷,他车技也不好,一个人开车去医院,又一个人悄悄走掉,程森不是在家吗,家里那么多人,全部睡死了么,为什么让他一个人。悯悯身体不好,晕倒怎么办……”
冷照莹心慌地起身:“我得去找他,我送他去雾城,这辈子不见面就不见面了,只要他不用吃苦受累,我可以一辈子不见他。”
关婶说:“悯悯回生母那边去了吧。”
冷照莹抓住浮木似的,指尖紧紧嵌进关婶胳膊,素面朝天,清泪横流,毫无形象,关婶不由得又想起程森顽皮将弟弟装进书包带去上学,冷照莹也是这般狼狈。
冷照莹呢喃自语道:“对,去找他生母。她应该收留悯悯了,我去找她。”
关婶搀扶冷照莹下到二楼,本欲带她去重新梳洗,冷照莹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停车场,冷照莹撞上了程森,五指抹去泪,鼻音明显:“程森,你弟弟走了,你不是在家么,为什么不看好他。你也和我们说了,带悯悯搬出去,现在他却一个人走了。”
程森抿唇,一夜煎熬,这会得知程悯深夜独自驱车离开,气全消了。
“我让你和弟弟好好商量,他不愿意再想别的法子,你怎么商量的?”冷照莹拽住他袖口,质问,“你是不是对弟弟说什么狠话了,你总是这么刻薄,一旦谁让你不舒坦你就加倍奉还。”
“悯悯是你弟弟,从小依赖你,亲近你,他说什么你忍忍就过去了。出意外怎么办?哮喘复发怎么办?你能承受这个代价么!”
程森被堵得哑口无言。
沉默一阵,程森说:“我带他回来。之后我搬出去,程悯和我生活。”
冷照莹松开手,无力朝他发泄什么:“我要去找悯悯,你不要跟来。”
“程森,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和你爸做错了,怕你们兄弟不和于是放任一切,任悯悯亲近你依赖你,身心皆由你牵动。”冷照莹冷静地说,“程优在悯悯面前自杀,最害怕的人是悯悯,最需要你这个哥哥安慰。但你这个人太理智太冷漠了。我本还期盼你或许结婚了会改变自己,现在想想,是我天真了。你根本不适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