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的调侃,程悯面上有些尴尬,他没有像上次那般不好意思隐瞒,坦诚道:“我找李春花。我是……她另一个儿子。”
李春花匆匆穿衣下楼,楼道光线昏暗,她差点崴了脚,跌跌撞撞出门,程悯回头看她,李春花恍如初见。
程悯歉意很深地说:“对不起,打扰你了。我身上没有钱,你可以借我点钱吗?”
“可以可以,你等等,我上楼去取。”
驼背老头帮程悯叫了人,去厨房煮早餐去了。
从李春花手里接过钱,程悯付给司机,重新坐在台阶,李春花给他搬凳子,程悯拒绝了,苦涩说:”不好意思,每次见你都是借钱,我会还你的。”
李春花搓着手在他身边坐下,不敢问什么,小声说:“没事。”
程悯微微仰头看天,从四方的院子往上看,发现在这样的地方,连看天空也是奢侈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春花,他叫了多年妈妈的人是冷照莹,他没法张口突然叫一个陌生女人妈妈。
“我可以在你这里住下吗?我暂时没地方去。”程悯眨了眨眼睛,忍住眼眶中的湿,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
院子湿冷,才坐片刻,寒意侵身,连着四肢百骸也僵硬麻木毫无知觉,程悯碾了碾指尖,企图恢复一些暖意,说话时白雾从口腔弥漫:“我没想到他会自杀,你说他吃了很多苦,要我让他,我让了,可光让是不够的,我不清楚你们究竟怎样待他,以至于他对我恨意滔天,甚至在我面前自杀。”
“我……我明明什么也没做错,我也是无辜的,他怎么能用命来胁迫我……”程悯把脸埋进双膝,哽咽着呢喃。
李春花几次抬手想安抚他,却又不敢,两手绞在身前,她担心程优,但程优回程家后一次也没来找过她,她知道程优对他们有恨,程悯这些日子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静待程悯啜泣声小去,李春花才轻细开口说:“家里条件不好,小澈的童年几乎没有快乐,我的丈夫外头唯唯诺诺,回了家也沉默寡言,出了名的老实人。”
“林斌不爱小澈,待他冷漠,不抱他,不哄他,不对他笑。”
“他的每一分钱,不肯用在小澈身上,我只能自己努力去抓去挣。小澈大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