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短管铳的近战屠杀(1 / 2)

墙体倒塌掀起的尘土尚未散开,曹七已经带着第一队火铳手冲出盾车。

「别挤在缺口里,前队进去后向左,后队向右!」

五十名精锐火铳手依次越过炮位,湿皮藤盾顶在最前,短管铳藏在盾后。众人没有直接扑向铁木大门,而是沿着倒塌墙段形成的斜坡攀上废墟。

碎石仍在松动。

一名军士刚踩上断裂门柱,脚下石块便向外滑落。他立即将战刀插入石缝稳住身体,后面的同伴抓住他腰带,合力把人拖了上去。

曹七冲在最前,却没有越过盾手。他肩头旧伤被攀爬动作扯得发痛,脸色瞬间发白,握刀的手却没有松开。

缺口另一侧,巴尔加斯已经将残存士兵和监工聚集起来。

十几名西班牙火枪手来不及重新装填,索性拔出刺剑套上枪口。另有七八名监工抄起长矛丶矿镐和短剑,躲在翻倒的矿石筐后方,试图封住缺口。

「堵住他们!」巴尔加斯站在第二排,挥舞指挥刀,「缺口只能过几个人,把最前面的刺死!」

两名修士也被推到阵线中。他们手里没有火枪,只能举着长柄铁锤,脸上沾满石灰和尘土。

港镇老兵捂着流血的肩膀,靠在一只油桶旁,咬牙提醒:「别冲出去,等他们踏进碎石再刺。东方人的短枪射不了多远。」

巴尔加斯瞥了他一眼:「三十步不算远。」

「他们在缺口内无法排开。」

话音刚落,第一面湿皮藤盾已经出现在烟尘中。

西班牙士兵没有立刻冲锋。他们握紧刺剑,等着明军继续越过废墟,可盾牌后方只露出了几截短粗枪管。

曹七贴在盾手身后,看清矿石筐间的人影,立刻将战刀向下一压。

「前排跪射!」

十名火铳手同时从盾牌两侧探出枪口。

西班牙老兵脸色骤变:「趴下!」

「开火!」

短管铳在狭窄缺口内喷出耀眼火舌。

密集铁砂和碎铅呈扇面扫向矿石筐。挡在最前方的四名西班牙士兵身体剧烈一颤,胸口丶脸颊和手臂同时绽开血洞,其中一人被近距离铅雨掀翻,刺剑脱手飞出,砸在后方监工脚边。

木制矿筐被铁砂打得碎片横飞,里面的矿石滚落出来,原本勉强成形的阵线顿时出现缺口。

「第二排,上!」

前排火铳手立即后退,盾手向两侧让出射界。第二排军士踩着他们刚才的位置上前,短铳几乎没有停顿地再次喷火。

冲到半途的监工成片倒下。

一个高壮修士举着铁锤扑向盾手,刚踏出两步,脸上便被碎铅扫中。他惨叫着捂住双眼,身体撞翻旁边油桶,黑褐色火油从破裂桶口流出,迅速漫过碎石地面。

「别点火!」港镇老兵嘶声大喊,「我们的人还在前面!」

一名惊慌失措的士兵手里仍握着点燃的火绳。他被同伴撞得踉跄,火绳险些掉进油里,吓得连忙将其甩向墙角。

巴尔加斯看着前排十余人转眼倒下,举刀的手开始发抖。

「长枪顶住!他们开完枪就要装药!」

剩余士兵被他逼着向前。几支长矛越过矿石筐,刺向最前方的藤盾。矛尖扎入湿皮,虽然没能贯穿,却把盾手撞得向后退了半步。

曹七从盾牌旁闪出,战刀贴着矛杆劈下。

一名监工的手指连同半截矛杆一并落地。那人抱着断手惨叫,曹七抬脚将他踹回人群,刀锋借势横扫,逼退另两柄刺剑。

他的肩伤在这一刀后彻底裂开,鲜血从甲衣内渗出。身旁亲兵见状,急忙挡到前面。

「曹头,老医官说过,你这条胳膊不能再硬劈!」

「老子现在用的是右手!」

曹七咬牙退回盾后,没有继续逞强,反手指向矿石筐右侧:「第三排打右边,左边留活路,逼他们往营里退!」

第三轮短铳齐射随即爆发。

右侧试图包抄的西班牙士兵被打得翻滚倒地,后方几名监工不敢再向前,转身便往银营深处逃去。巴尔加斯挥刀砍翻一人,却只能让剩余守军逃得更快。

「回来!后退者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