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神剑(2 / 2)

「你瞧,这猫儿抱在怀里像个奶娃娃,既然如此,不如将来我们便多生几个,你想,按一年一次怀胎来算,我们一年便能有两个娃娃。」

陈阳听到此处,再次愣住,下意识反问:

「两个?」

他眼中掠过一丝疑惑,这数目听着不太对啊……

明明十月怀胎,一年时间,怎么够生两个?

苏绯桃也是一愣,眨了眨眼,随即似乎反应过来什么,脸颊微红,忙补充道:

「我是……按双胞胎来算,自然是两个。」

陈阳这才恍然,若有所思地点头,端起桌上凉茶轻抿一口,压下心中错愕。

原来如此!

苏绯桃见他未再质疑,神色也轻松几分,又继续掰着手指认真盘算:

「这般算来,一百年……我们便能有两百个儿女了。」

此言一出,陈阳口中的凉茶险些直接喷出。

他左手还搂着怀中熟睡的猫儿,右手端着的茶杯悬在半空,心头一震,瞪大双眼,声音都有些发颤:

「一……一百年?两百个?」

他只觉头皮发麻,全然未想到苏绯桃竟能算出这么一个数字。

苏绯桃见他这般震惊模样,反有些困惑了,蹙眉问道:

「怎的,不行么?」

「筑基修士本就有两三百载寿元,一百年也不算多长。」

「待我们结了丹,寿元还能再翻一倍。」

「更别说将来若能修成元婴,随随便便便能活上千年,靠着你的丹药辅助,更是不成问题。」

「拿一百年来开枝散叶,有何不妥?」

她眼睛一眨不眨,显然是早就盘算好了,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陈阳静静望着她,终于确定……

苏绯桃是认真的!

他只得无奈摆手,顺着她的话道:

「没问题……没问题!绯桃喜欢如何,便如何。」

嘴上虽这般说,他却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

两百个娃娃……他光想想便觉头皮发麻。

苏绯桃见他这般模样,目光灼灼盯着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

「怎的?楚宴你这是怕了?怕将来累着?」

陈阳闻言,哪里受得住这话,立刻下意识反驳:

「怎会?我有何好怕?」

他可不能被苏绯桃看轻了。

可他话音刚落,便注意到苏绯桃眼神变得讳莫如深,慢悠悠问道:「当真么?」

陈阳不假思索道:「自然当真。」

下一瞬,苏绯桃眼神更加幽深,上下打量他一番,慢悠悠道:

「可我不太信啊,毕竟楚宴你是丹师,东土的修士都说,丹师常年守着丹炉,不常炼体,身子骨可是有些羸弱的。」

她说着,还伸手轻拍了拍陈阳肩头,俨然一副长辈做派。

这话让陈阳瞬间愣住,隐隐生出一种被宗门师长指点修行的错觉,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他正张口欲言,下一瞬苏绯桃却又噗嗤笑出声,摆了摆手:

「放心吧楚宴,我不过逗逗你罢了。」

她笑着,眼底满是狡黠。

陈阳见她这般故意逗弄自己的模样,又气又笑,只得无奈摇头。

可玩笑过后,苏绯桃却又收敛笑意,望着陈阳,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还有几分不安:

「不过我倒是真担心,将来若真结了契,你整日沉浸在炼丹里,光顾着你的丹炉丹药,冷落了我,那该如何是好?」

陈阳闻言心中一紧,忙握住她的手:

「我发誓,绝不会因炼丹冷落你。」

苏绯桃不说话了,盯着他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真不会?」她又轻声问了一遍,像要再确认一次。

「真不会。」陈阳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笃定。

苏绯桃脸上,终于再次露出笑意。

「那咱们可说好了,将来若结契之后,我只要是想你了,你便要依着我来,什么都要依着我,好不好?」

「依着你……都依着你!」陈阳连连应道,无半分犹豫。

苏绯桃似格外在意此事,说到此处又顿了顿,抬眼扫了扫四周,确认院中只他二人,才轻轻凑到陈阳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气清冽,令陈阳的心尖忍不住轻轻一颤。

只听她以只二人可闻的声音,低低道:

「那……在床榻上的时候,凡事都得我说了算,我想怎样就怎样,你得听我的,好不好?」

温热的唇瓣几乎贴在他耳朵上。

每一字都似带着钩子,勾得他心尖发痒。

陈阳耳根瞬间红透,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沙哑,连连应道:

「好,都好!」

这一刻,苏绯桃轻笑出声,脸上带着十足的得意,坐直了身子,望着他泛红的耳根,眼中满是狡黠。

「好啊,楚宴……既有你这句承诺,那便好了!」

陈阳见她这般计谋得逞的开心模样,有些无奈地摇头笑道:

「依我看,绯桃,你这哪是想抱奶娃娃,是喜欢添丁进口这档子事。」

苏绯桃抬起眼,迎上他目光,嗓音清亮坦荡:

「我是喜欢,又如何?」

陈阳彻底怔住,话堵在喉间。

苏绯桃瞧着他那愣生生的模样,便挑了挑眉,笑而不语,只伸手轻抚他怀中的猫儿。

石桌边静了片刻。

陈阳目光落在她的指尖,心头却忽地一沉,他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茫然:

「可我们如今还困在这一叶岛上,前途未卜,连身在何处都不知,更别说将来的这些事了。」

他说着,神识望向院外茫茫大海。

夜色之下,无尽海翻涌着黑色浪涛,一眼望不到边际。

星辰的方位皆与东土截然不同,完全迷失了方向,连一丝回去的希望都瞧不见。

可便在这时,苏绯桃却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无妨呀,若你在这岛上待累了,待腻了,到时候我带你回去便是。」

陈阳闻言尚未回神,只顺着她的话喃喃道:

「带我回去呀……」

这话刚说一半,他忽浑身一震,瞬间反应过来,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苏绯桃,眼中满是震惊:

「回去?绯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些!」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苏绯桃见他这副骤然失态的模样,脸上仍带着平静笑意,缓缓道:

「我说,我有法子带你回去……回东土去。」

陈阳怔住,望着她痴痴喃喃,似一时无法理解:

「绯桃,你……此话当真?这一叶岛被菩提教布下层层禁制,我们连身在何方都不知,茫茫无尽海上,你要如何带我回去?」

苏绯桃却缓缓摇头,眼中满是认真,无半分玩笑之意:

「我未说笑,我们刚来这岛上时,我不就同你说过么?我有法子,带你回去。」

陈阳闻听此言,浑身一震,僵在当场。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等一等……你刚来岛上说的那番话,难道不是为宽慰我,怕我慌了神,才随口说的么?」

他清楚记得,刚被掳至这一叶岛上,苏绯桃确曾同他说过几次,让他不必担心,她有法子带他离开此岛。

可那时……

他只当是苏绯桃怕他心生绝望,特意说出的宽慰话,根本未往心里去。

苏绯桃见他这般震惊,轻轻摇头:

「自然是真的,你当我在哄人?」

陈阳整个人都懵了。

他盯着苏绯桃看了半晌,才恍惚过来,喉结动了动:

「那……那你为何不早些带我回去?」

他语气中满是不解。

这两个多月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离开此岛,摆脱这囚笼般的日子,回到东土。

可苏绯桃明明有法子,却一直未提过。

苏绯桃闻听此言,微微一怔,脸上笑意僵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慌乱。

半晌,她才垂眼小声道:

「我不是瞧着……这岛上的环境还可以么?安安静静,没有宗门里的琐事,住着也安宁舒适。」

她抬起头望向陈阳,眼中满是认真,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平日在白露峰,不是练剑便是修行。」

「练得乏了,累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地方,能安安稳稳与你在一起,过几日清闲日子……」

「难道不好么?」

陈阳彻底怔住。

他终于明白了。

难怪这两月来,苏绯桃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半点无身陷囹圄的惶恐不安。

每日侍弄药圃,练剑做饭,陪他闲话家常……

活脱脱像是来此休憩的。

原来她是真把这与世隔绝的一叶岛,当成了与他独处的世外桃源。

陈阳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心中无奈,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可苏绯桃却先一步开口,眼中带着几分不安,紧紧盯着他:

「难道楚宴你觉得……与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不开心么?」

见她眼中不安与忐忑,陈阳哪里还说得出半句抱怨,忙握住她的手连连点头:

「开心,自然开心,与你在一起的每一日,我都很开心。」

他深吸一口气,见她眼中不安散去,才无奈摇头笑道:

「那好,便依你——就当是我们二人出来休憩度假了。」

听他这么说,苏绯桃脸上瞬间绽出灿烂笑意,眉眼弯弯。

可陈阳心中,却对离开的法子充满了好奇。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问道:

「那绯桃,你说能带我离去的法子……到底是什么?」

他实在好奇。

这一叶岛被菩提教布下层层禁制,隐匿在茫茫无尽海之中。

他先前也试过以天地宗的传讯令牌联系宗门,可讯息根本传不出这片海域。

苏绯桃闻他此问,先抬眼环顾四周,确认院落禁制完好,无外人窥探,才深吸一口气凑近他,小声道:

「我有法子……联络师尊。」

此言一出,陈阳浑身一震,眼中瞬间迸发光亮:

「师尊?你能联络上……秦剑主?」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白衣持剑的身影。

秦秋霞,凌霄宗白露峰剑主,元婴大能,一手剑法出神入化,素有东土第一女剑修之称。

平日深居简出,如九天谪仙不染凡尘。

他万未想到,苏绯桃所说的法子,竟是能联络上秦秋霞。

苏绯桃见他震惊模样,重重点头,口中发出两声软软的嗯嗯。

陈阳压下心中震惊,又忙追问:

「到底是什么法子?这一叶岛被菩提教布下天罗地网般的禁制,传讯令牌根本发不出半点信号,你究竟如何联络秦剑主?」

他实在太过好奇。

连天地宗的高阶传讯令牌皆无法穿透的禁制,苏绯桃究竟有何秘术能将消息传出?

苏绯桃被他连番追问,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红,支支吾吾起来,眼神也有些闪躲。

「嗯……楚宴,这法子你就别问了,这是我们师徒之间的秘术,难道连这你也要问个一清二楚么?」

她语气中带着些许温恼,还有淡淡的羞赧。

陈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实在太过急切,有些逾矩了。

毕竟是人家师徒间的私密秘术,本就不该对外人言,纵使他与苏绯桃再亲近,也该有分寸。

他忙松开握她的手,朝她连连拱手,语气满是歉意:

「抱歉,绯桃,我太心急了,不该追问你的秘术,是我失了分寸。」

见他连连致歉,苏绯桃脸上愠色方缓,朝他摆摆手,语气重归轻快:

「好吧好吧,不怪你了。」

「你也不必管我用什么法子,总之我能联络上师尊便是。」

「你只需安安心心等着,待我师尊……神剑天降,自会来救我们出去。」

她顿了顿,又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补充道:

「不止你我,你那些天地宗的同门,看在你的情面上,她也会一并救出。」

陈阳听到此处,才缓缓点头。

他思量片刻,语气郑重地开口:

「那好,绯桃,你联络上秦剑主后,定要与她说清此处情形,请她务必多带些人手,若能请动凌霄宗所有剑主前来,最好不过,还有……」

他说到此处,却自己顿住,连忙改口:

「不,只凌霄宗还不够稳妥,最好能请来凌天君,再联合东土六大宗门一同出动,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他深知此岛凶险。

此处不仅有菩提教元婴真君坐镇,更有深不可测的掌教妖皇,更遑论岛外无尽海中,还不知藏着多少菩提教修士。

只靠凌霄宗一家,根本不够看。

唯有联合东土六大宗门,请来天君大能,才有绝对把握安然救出他们。

可他话音刚落,苏绯桃却忽然蹙眉,毫不犹豫地摇头:

「我不要!」

陈阳瞬间愣住,眼中满是错愕,下意识问道:

「不要?什么不要?」

苏绯桃望着他,犹豫片刻,方小声解释:

「我的意思是……我师尊,她届时会来,不过多半只会独自前来。」

陈阳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望着苏绯桃,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独自一人?」

他的声音都拔高几分,满是不敢置信。

秦秋霞虽是元婴大能,可此处是菩提教核心重地,藏着无数凶险。

她一人前来,与自投罗网何异?

苏绯桃见他这般震惊模样,也是一愣,忙改口道:

「嗯……若人少排场小不妥,那我便让师尊带上些白露峰弟子,总可以了吧?」

陈阳定了定神,忙问:

「那些弟子都是什么修为?」

苏绯桃掰着手指认真数道:

「大多皆是筑基与结丹修为,还有几位已快修成元婴了,应该……应该够了吧?」

陈阳彻底愣在当场,脸上写满错愕。

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道:

「这点人……够个什么啊!」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急切,对苏绯桃劝道:

「绯桃,你根本不知这一叶岛有多凶险。」

「所以按我说的来准没错。」

「你定要让秦剑主多叫些人,拉上东土六大宗门一同前来,人越多越好,如此方是最稳妥之法。」

可他苦口婆心劝了半天,苏绯桃却仍摇头,毫不犹豫拒绝他的要求,半点不肯让步。

她执意要让秦秋霞独自前来,至多带上白露峰弟子,绝不肯联络其他宗门。

陈阳见她这般油盐不进,实在无可奈何,急得在石桌旁来回踱步。

可无论他如何劝说,苏绯桃始终不肯松口。

到最后,她乾脆蹙眉反问陈阳:

「怎的?楚宴你这是瞧不起……她的修为么?」

此言一出,陈阳瞬间被噎住,一时无言。

半晌,他才无奈叹道:

「倒非瞧不起秦剑主修为,只是……」

他话未说完,苏绯桃便打断他,语气满是自傲,信誓旦旦道:

「没什么只是!」

「你放心,有我师尊出马,一切皆能平平安安。」

「纵使这菩提教布下天罗地网,若真把我……和我师尊惹急了,一剑便能覆了这破岛。」

她说得乾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陈阳见她这般狂傲模样,脑海中瞬间浮现当初在地狱道中,她提剑与乌桑搏杀的画面。

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当真刻在骨子里!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见她眼中的自信,终将话咽了回去,无奈摇头,不再多言。

「放心吧,楚宴!」

苏绯桃见他无奈模样,笑着伸手拍拍他胳膊,安抚道:

「我师尊的实力足够应付一切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安安心心等着她来救我们便是,绝不会出问题。」

陈阳见她信心满满,只能哭笑不得地点头。

秦秋霞的实力确是东土元婴修士中的顶尖水准。

两百岁出头,便已修成元婴,至今道龄未满三百。

如此天赋,纵览东土,也寻不出几人。

可她踏入元婴境后,便始终困守,未能踏出一步,成就元婴真君。

面对菩提教……

只靠秦秋霞一人,实在太过凶险。

可见苏绯桃这般模样,他也不好多言,免得打击她对师尊的崇拜。

苏绯桃似也察觉他心中顾虑,软下语气,小声解释:

「其实也非是我不肯,只是她素来不喜与陌生人一同行动,更不喜同其他宗门的男子打交道。」

陈阳闻言微怔,有些疑惑道:

「秦剑主不喜接触陌生人?此是何意?」

苏绯桃轻叹,悠悠道:

「我师尊容貌绝丽,修为又高,东土不知多少男子对她心生爱慕。」

「可其中不少人见了她便出言污秽,满口轻薄之语,惹得她心生不悦。」

「她自此便对这类男子避之不及。」

陈阳闻听此言,才恍然大悟。

他想起东土流传的诸多关于秦秋霞的传闻。

这位白露峰主不仅剑法超绝,容貌更是冠绝东土,性子却冷硬如冰。

曾有外宗元婴修士,只因当众赞她容貌,便被一剑斩断手臂,重伤几死。

自此,东土再无人敢出言轻薄,只敢远观。

她不愿携其他宗门道友同行,也是厌烦与那些心思不端的男子周旋。

陈阳了然点头:

「原来如此,我也听过不少传闻,秦剑主向来不喜与男子交道,更厌旁人搅扰,这般说来,确在情理之中。」

苏绯桃见他理解,脸上瞬间绽出甜甜笑意,眉眼弯弯望着他:

「这下你总不会怪我了吧?」

陈阳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无奈散了大半,不由也跟着笑了笑,终是没再说什么。

可下一瞬,苏绯桃似忽想起什么,脸上笑意慢慢敛去,身子往陈阳身边凑近几分,几乎贴在他身上。

「对了,楚宴,我问你一事,你要老老实实同我说。」

她语气忽然变得郑重。

陈阳微怔,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中满是疑惑。

「何事?你但问无妨。」

苏绯桃却僵在那里,脸颊瞬间泛起绯红,直红到耳根。

她眼神微飘,不敢看陈阳眼睛,嘴唇动了动,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阳见她一副扭捏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不催促,只静静等着。

半晌,苏绯桃才终深吸一口气,似鼓足毕生勇气,抬眼望向他,幽幽开口:

「我……师尊……」

陈阳心中更为困惑,不明白她好端端怎又提起秦剑主。

他正想问什么,下一瞬苏绯桃便终将话说出,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

「就是……楚宴,你对我师尊,可有过什么想法?」

此言一出,陈阳有些茫然,眨了眨眼,下意识反问:

「想法?什么想法?」

苏绯桃咬了咬下唇,眼神更幽深几分,一字一句道:

「便是……那种想法。」

陈阳依旧满脸不解,蹙眉道:「哪种想法?」

苏绯桃见他还是没懂,索性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在他耳边,将声音压得柔柔的,只让他一个人听见:

「嗯,便是男子对女子的那种心思……楚宴,你对我……我师尊,可曾动过心思呀?」

苏绯桃话音落下,陈阳整个人像被冻住,脑中一片空白。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却哽在喉间,最后只变成一个茫然的单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