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撵我走啊？”虞钰懒懒地问。

“怎么可能。”高速车流密集，虞怀书目视前方，“只要你想回来，哥的家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这句话虞钰没接，他偏头望向窗外，路灯如抽帧动画一幕幕闪过，接连不断的画面里，他看见八岁的虞怀书，十八岁的虞怀书，二十八岁的虞怀书，以及倒映的玻璃窗中，模糊不清的，即将三十八岁的虞怀书。

每一个年龄段的虞怀书身后，都牵着一个同比长大的虞钰在踩他的脚印。

“哥。”

“嗯？”虞怀书余光瞥向他。

“没事儿，就是想叫你一声。”虞钰窝在副驾里闷闷地说。

过会儿。

“哥。”

“哥在。”

“哥。”

“在。”

像是在无聊回程中找到一个能消磨时间的小游戏，虞钰乐此不疲地喊，虞怀书一遍又一遍地回，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虞钰想做什么，虞怀书就陪他一起，无论有没有意义，只要是虞钰想。

最后一声“哥”叫得又轻又长，撒娇似的语调，后头接了句：“我讨厌他们。”

“他们当中包括我吗？”

半天没等到回话，虞怀书转头一看，阴影明暗交接，虞钰双眼紧闭，人已经窝在副驾睡着了，乌黑碎发盖着脸，下颚尖瘦，岁月没在虞钰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二十六七的人，乍一看还是副没长大的胎相，换身校服送去高中未必会被门卫抓包。

虞怀书浅笑着收回视线。

多可爱，还像个小孩。

笑完了，他怅然，要真能长不大该多好。小时候的虞钰小小的世界只塞得下哥哥一个，第一次发出咿咿呀呀的音节是哥哥，第一次尝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