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叹,又有点暧昧不明:
“白漂亮了。摄影就是为着定格一瞬,留住你。不是只给我看的。”
——“照片是为留住你,只给我看。”
曾某夜,师长用从前念睡前故事同样声音,似着魇,沉迷之际,在他耳畔反复低语。
“漂亮”。漂亮。第二日清晨,日未出,月已逝。他在福利院唯一私人盥洗室,望向镜中陌生自己。身体跟不上他一夜成人,留在身后,永远留在身后。
“荀与?”
身后方明艾在唤他。
“保持这个姿势。再来一张。”
镁光一闪。睫毛微颤,眼神下意识躲避。因为记得,有人反复教他,不要直视烈日。
他今日却主动前来,说要留影。
——不要走。
应允了杨柯,只能,这样留给他。
终于那门机器恢复工作。海关人员松一口气,对他微笑:“可以了。”
他点头,正要迈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高呼:
“荀与!荀与!荀与!”
门外不远处,旧日室友,胸膛剧烈起伏,撑膝不住换气。
好在赶上最后一刻。
从女友处闻讯,过去最怕拍照某人,竟然愿意担任模特,心底某种预感,在迟月生肯定回复后得到印证。
“他的学籍保留手续,早处理完毕。”
“荀与,你先出来。”
隔着黄色分界线,几乎是哀求。
“你出来,让我和你告别。不行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是会走?
明明他已经——
“隋玉。”
荀与出现在他面前。又一次。一点茫然神情:“你怎么来了?”
迟月生办公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