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他在门外,听见对方询问,举报什么?可以想见,那张脸上,一定也是迷茫。
听见那人在说,我不知如何自证清白。
早弥足深陷,如何自证清白?当那日蝴蝶谷餐厅外,电梯前女友睁大无辜双眼,问出为什么离他们远一点,他,竟也不知如何自证清白。
“你——”
还能说什么?
“真的要走?”
荀与对他笑道:“真的要走。”
他有什么立场挽留?最后出口,却是:“那,杨一怎么办?”
最后时刻,他与他之间,竟先有杨一。从来就先有杨一。在他不愿承认的每时每刻,其实知道,从来轮不到自己。
相识六年,朝夕相处六百天,有过六十秒爱恋吗?
沉默。
隋玉心里苦笑。连最后最后沉默,也不是留给自己。
良久,听见荀与开口:
“他总会知道的。”
一个人要离开,总会在其他地方明白。门垫下的钥匙,空了一半的衣柜,书架上消失的课本。
……
“那,我呢?”
荀与抬头看向自己。
那我呢?
这回对方却语气轻松许多,安慰他:
“我会常给你发邮件。不知那边景色如何,我会试着学习摄影,拍给你看。”
只能说好。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我过去看你也可以。
“转机都要两趟。”
荀与失笑,摇头道:“你也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茵茵。”
还有茵茵。是了,还有茵茵,隋玉平静下来。
“走吧。”
走吧。
……
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