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为了提供照明,也为了驱赶虫蚁,田野在外头架起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火堆。
这个火堆实在是太小,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地闪烁,随便从哪儿吹来的一阵风,都能让它剧烈地摇曳好一阵子,焰心被压得几乎贴到灰烬上,橙红的光晕碎成零星的几点,眼瞧着要熄灭了,又蜷缩着,在风的隙间里死死咬住最后一缕温热,颤巍巍地重新燃烧起来。
田野一会儿盯着火堆,一会儿又去盯自家师父。
碰上宁天的目光,又什么话都不说,直愣愣地看着。
“嘴里没味儿,想抽......”
“不准。”
宁天刚起了个话头,就被田野堵了回去。
其实宁天身上根本没带烟,他只不过是想找个由头,和自家小徒弟搭话。
岩石坡底下的空间原本就不大,宁天躺着,占了大半,田野蜷缩着,半个身子都在外头,和宁天隔了些距离。
“大宝,过来。”
宁天发了话,田野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嘶——”
宁天倒抽一口冷气。
田野立马凑过来,检查他的伤口。
靠近了,宁天才发现这人的眼眶发红,眼睑都是肿着的。
“哭什么,你师父我不是还没死呢?”
宁天一说这话,田野好不容易收拾起来的情绪瞬间崩溃,两颗豆子大的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
宁天心尖一紧,比挨了枪子儿还难受。
“你别哭啊!我......”
宁天胡乱地擦掉田野的眼泪,揉了揉他的脸,手伸进作战服里摸了一会儿,掏出一块巧克力。
“真的只剩这最后一块了,吃完就不准哭。”
田野低下头,没有拿那块巧克力,却对着宁天的手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