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了汗珠,呼吸变得短浅却急促,仿佛一条因为搁浅而濒临死亡的鱼。
田野慌乱地在宁天身边跪下来,检查他的伤情。
小指粗细的贯穿伤口,边缘的皮肤向内卷曲,血液已经氧化成暗红色,像一个被烟头烫过的洞,所幸肠管没有从伤口脱出,否则极易感染。
田野用手指压了压宁天的腹部,肌肉不算太僵硬,也没有痉挛的表现,不过还是难以判断腹腔内有没有破裂。
“先止血。”
宁天的意识还算清醒,只是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发颤。
两人逃得匆忙,身上的装备并不多,田野翻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将止血纱布用力填塞进宁天的伤口,然后用三角巾对腹部进行加压包扎。
宁天抓住田野的手,发出虚弱的笑声。
“怎么比我的手还抖?”
“你他妈给我闭嘴!”
田野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凶过自家师父。
宁天愣了愣,随后用手背蹭了蹭田野的脸,算是安抚他的情绪,再没有说话。
作者说:?搜索 ifuwen2026 即可找到我们
在雷霆的时候,各种各样的急救训练进行过无数次,田野每次都和宁天组队,光明正大地摸他的腹肌,吃他豆腐。
田野只恨那个时候的自己怎么没有再认真一些,好让现在的宁天能少流一点血,少疼一点。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田野担心宁天伤口感染,必须先将人转移到一个更加安全干燥的地方。
田野拔出随身佩戴的军刀,割下几条藤蔓,又砍下两根粗树枝,脱了自己的作战外套,紧急制作出一个简易的“拖拽担架”,将宁天放上去,像拉雪橇一样在泥泞的地上拖行。
“我没事,别担心。”
身后传来宁天的声音,这人故作坚强,可是每个字之间都带着颤抖的喘息。
田野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咬着牙,一个劲儿地拽着“担架”往前走。
雨水落在他的脸上,混着汗水和泪水,模糊了前方的路。
田野在附近找到一处岩石坡,下方有一块凹陷的空间,勉强能容纳下两个人。
暂时安置好宁天,田野又冒雨去搜刮树枝和芭蕉叶,在“临时住所”里搭出一个防雨防风的屏障,又找来一些干燥的蕨类、细枝和树皮,堆出一片隔离潮气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