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只是随口一说,你是总教官,训练方案还是得听你的。”
方郁又把锅甩回给封荀。
封荀不说话。
方郁续上自己的话头。
“以前咱们猪圈、牛棚、垃圾堆、乱葬岗......再脏的环境都住过,这儿的狗窝,干净又暖和,条件还是太好了。”
封荀冲他挑了挑眉:“这就开始想当年了?到年纪了?”
“去你丫的!”
方郁给了封荀一脚。
两人打打闹闹地过了几招,封荀脸上紧绷的神情才变得轻松一些。
方郁早就察觉到这人的情绪不太对劲。
“后悔了?”
“后悔什么?”
“让商成疾来咱们队里。”
方郁开门见山。
能让封荀变得这么多愁善感的,除了商成疾,还能是什么事儿?
“说不上来。”
在这位老战友兼老领导面前,封荀不再遮掩自己的情绪。
“如果不是我,他大概会待在雷霆。他来这儿,离我更近了,也离危险更近了。”
商成疾住院的这段时间,封荀想了很多。
其实他们原本的人生轨迹,或许就是如此——封荀在黄犬小队,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而商成疾远在首都的庙堂高阁,不沾风雪。
但是现在,封荀似乎把商成疾拉下了泥潭,而且越陷越深。
白天里,封荀瞧见商成疾脖子上的那块玉,一下子就猜到肯定是商成疾家里人给的。
他没有收走,大概也是怀着同样的私心,希望商成疾能平安。
“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方郁不说那些婆婆妈妈的话安慰人,只是提醒封荀。
“他们老商家的人,咱们队里不就有一个?一个是护,两个也是护,子弹来了,咱俩挡上。”
“我不需要你们为我挡子弹。”
牧和也没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倚在墙边,默默地听着两人胡侃。
“确实,你可是要和F-22战斗机殉情的,我还不够格。”
方郁调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