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把林慈佑抱在怀里。

“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林慈佑被这话骂傻了，愣在原地，小东的爹又指着他骂了几句更难听的，小东的娘在旁边劝话，却怎么也拦不住。

林慈佑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扯下书包，狠狠地砸到小东他爹的脑袋上，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跑。

晚上程仲回到家，瞧见林慈佑的眼睛又红又肿，就知道他肯定是偷偷哭过了。

“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林慈佑只是摇头，不说话。

“和我说说，我把那人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林慈佑被程仲逗笑了，揪住他的耳朵：“你们当兵的怎么那么粗暴，动不动就拧人家的脑袋，打断人家的腿，应该要讲道理才对。”

程仲抱起林慈佑往浴室走。

“你们读书人才麻烦呢，死脑筋，生产队里最难管的就是那几个上过学的，干不动活，又爱扯些什么‘自由’，‘科学’的破词儿。”

林慈佑配合着程仲脱了衣服，两人躺进浴缸里，身子贴在一起。

抓住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林慈佑一根根地掰着程仲的指头，摸着他粗糙的老茧，缓缓地开口。

“这个国家不仅仅要靠你们这些当兵的，更要靠我们这些读书的，枪杆子能保家卫国，笔杆子也能。”

程仲把手往下一探：“是嘛，那让我摸摸，是你的‘笔杆子’硬，还是我的‘枪杆子’硬。”

“你耍流氓！我要向你的上级举报你！”

“槐哥儿就是我的上级，他批准我对你耍流氓了。”

浴室里响起两人打闹的声音，林慈佑的笑声从窗子里透出去，传遍整个宅子。

那时的程仲不会想到，这竟然会是林慈佑最后一次笑得那么开心。

如果可以的话，程仲宁愿林慈佑从来没有读过书，没有上过大学，他握在手里的那只笔，竟然成了杀死他的那把刀。

第四十一章 冬天

程仲从生产队里赶回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