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不宽,两边是三四层的老式楼房。
有个骑三轮车的老头从他面前晃过去,车上堆着纸壳子。
汽车站外面是一条窄马路,两边是低矮的门面房。
卖早餐的,修摩托的,打字复印的。
空气里有煤烟味,夹着馒头蒸出来的面香。
林添咽咽口水,好香。
他啃着刚出锅的大花卷。
一手勾着一杯豆浆的塑料袋子。
沿着街道往前走了十来分钟。
一家招待所,门头的灯箱有几个字不亮。
只剩下“×x招×所”的残影。
推开玻璃门,前台坐着个看报纸的阿姨。
“住店?”
“嗯。”
“一天四十,押金二十。”
“要身份证吗?”
阿姨从报纸上方扫了他一眼。
“六十一天,不登记。”
林添从兜里掏出三张红票子:“三天。”
阿姨收了钱,从抽屉里摸出把钥匙扔在柜台上。
“三楼302,热水晚上六点到十点,过了就没了。”
阿姨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要不要加餐。”
林添抬抬手里豆浆:“不用,刚吃饱。”
阿姨看傻子一样把钥匙推到他面前:“上去吧,孩子。”
第138章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林添抓起钥匙,满脸疑惑的爬上三楼。
房间很小。
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掉了漆的衣柜。
窗户上挂着泛黄的蕾丝窗帘。
床单洗得发白,闻起来有洗衣粉的味道。
林添把门反锁。
站在房间中央,愣了好几秒。
然后走到窗户前,伸手推了一下。
窗户开了。
冷风灌进来,带着楼下炒菜的油烟味。
林添攥着窗框,低下头,笑了一下。
然后关上窗户去洗了个热水澡。
水压很小,花洒只有一半的孔在出水。
热水浇在身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浑身酸痛,脑袋晕乎乎的。
烧还没退,但管他的。
林添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脑袋陷进那个又薄又硬的枕头。
枕头上有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