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他马上如同一阵云烟从屋里窜出去了。

“小九——”陆羽然顾不得掩藏身份,马上跟了上去,可是他才迈出几步,手腕上的红绳能感应到他的踪迹似的,又重新蔓延出红线往他手腕上缠绕起来,他抓着往衣服里塞了几下,跟着从屋里出去了。

外头已经天黑了,从前的幽冥不分昼夜一直阴沉沉的,半空挂着的血月更是透着诡异,如今阴云被天雷劈开,几乎已经和凡间无异,这日一轮明月横空,如水的月光洒在屋檐上,让这从前的仙门府邸透着许些雅致。

但陆羽然哪有闲心看这雅致的屋檐——那屋檐上两个人影交错,想来正是闯行宫的人,可他们并不是在和这院子里的阵法争斗,那两个人好像……自己打起来了?

其中一人似乎修为并不高的样子,手里的符咒却用得很称手,他没近身去纠缠,嗖嗖的符咒如雨点一般朝对面扔过去,每一道符咒碰到对面的法术就开始炸开,“哐哐”的动静简直像在放花炮。

现如今符咒这么不值钱的吗?陆羽然才感叹了句后生可畏,就见那手持符咒的“后生”气恼地喊了一声:“谢非臣!你还敢跟我提师门?!”

谁?

陆羽然一怔,那符咒在对面炸开,其实压根没有炸到对方,可每一道火光之后,雾蒙蒙的黑烟里居然混了尘土,随着风继续往对面糊上去,几招下来没伤到对方,倒是弄得人一身灰头土脸,狼狈不堪——那狼狈不堪的正是……陆羽然的二师弟谢非臣啊……

谢非臣这些年的变化好像只是硬朗了一些,他原本是个沉稳的性子,现如今……被人糊了一身的灰好像也很难继续沉稳了,原本还没拔剑的二师弟已经亮了兵刃。

那对面是……那手持符咒的男子身形很快,他发尾带了点自然卷起的弧度,缝隙里还能有同月光缠绵的余地,陆羽然的三师弟温以河修行上没什么天赋,一向修习的是符咒,看他这模样好像还有些进益。

但这俩师兄弟从前一向关系很好,这是怎么?

师门这是……四分五裂了?陆羽然头回沮丧地想了想,恐怕要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