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了,方坞趁机偷瞄春光,结果听见了一个这样的问句,他忽然在想,要是把这话录下来就好了,邓敬骞的理智明天回家,要是听见了这句话,绝对不想承认真的说过,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承认。
方坞不想威胁他什么,就是喜欢他今晚感性的、微醉的状态下呈现的一切,也想见识他因为这些懊恼,甚至害羞。
“我会不会勾引人,你很清楚吧?”方坞猛然拿掉了毛巾,两个人四目相对,他凑近邓敬骞的脸,此番提问,然后停顿,说道,“是啊,你又放不下身段来勾引我,这种卑微讨好的事,只好交给我这种‘学生’来做了。”
方坞刚才揽上去的头发垂落下来一些,偏湿微干。他眼睛很亮,不是精明的亮,而是年轻有生气的、不败给工作疲倦的亮,他的脸颊也有点泛红,是因为洗了个澡的缘故。
邓敬骞在克制了,然而实在没有招架之力,他在想,这不愧是自己看了一眼就打到九十分以上的脸,也不愧是厌烦后还成了朋友的人。
视觉令人失去底线,而邓敬骞这种审美要求奇高的二代精英男,对外表的标准更是究极苛刻。
他想主动吻方坞,只限今晚。
所以他抬起右手,搂在了方坞脖子到肩膀的连接处,看他的眼睛,呼吸他的呼吸,目光轻轻下扫,在他的嘴上停留,然后再回到眼睛上。
一个谨慎克制的人,连亲吻都是谨慎克制的,邓敬骞在吻前的所有暗示都格外漫长,却意外使得空气沸腾,滚烫,他在此时没有微笑,所以方坞也没有微笑了。
他们共同心悸,思绪漂浮,感性将全部的脑细胞占据,邓敬骞误以为今夜是伊甸园,而方坞是他的夏娃。
激烈走心的一次亲吻过后,两个人暂且分开,邓敬骞推开方坞,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把他从主卧浴室赶了出去。
“你去那边吹头发。”
刻作平静地说完这句话,邓敬骞就猛地将门关上,彻底地把自己和门外那个人隔绝,他走到洗漱台前,拿了件薄浴袍披上,吹干头发,然后往脸上涂了一点东西,又从柜子里挑了一瓶香水,往脖子上喷了一点。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随即,冒出来一点反悔的念头,但他很清楚,到这步了,确实没法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