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关,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别人,是我的母亲,我最亲近的人。
我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局面,站在楼梯间不敢推开通往走廊的那扇门。
手机显示天坛医院的专家门诊均已挂满,连黄牛我都不知道去哪找。我靠着墙边蹲下,将脸埋进胳膊里。
楼梯间回荡上上下下的脚步声,不时有人打电话、抽烟,门板开了关、关了又开,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我听到有人走近,停在我身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顶灯投射使我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居高临下,五官被隐没在阴影中。
蒋阔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病案本,正在低头看我。
第52章
这一瞬我有点晃神,不知自己身处何地。我尝试起身,腿蹲久了发麻,扶墙的同时蒋阔搭了把手,将我搀扶起来。
他问我:“你在这做什么?”
我张了张口,没说出半个字。
蒋阔道:“阿姨的检查没什么问题,我正要过去找你们。”他稍作停顿,对我说:“如果确定手术,可以排下周一的第二台,前面有台简单的,然后就是你母亲。”
我心下哽咽,不知该不该答允。
对面神色认真地看我,该是在等待答复。
我一时泄下气来,小声说:“能不能再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这个请求在医生面前颇为难以启齿,好像我不相信他的医术,甚至开始犹豫,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
楼梯间迎来一段沉默,如我所料。恰巧此时无人经过、也没有患者家属在打电话,安静的出奇。
蒋阔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明天下午要告诉我答案,需要给手术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