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和帝视线在这二人身上停顿片刻,才移开,落在太子面上。

籍田礼后,他曾招恭王入宫。

询问恭王对于籍田礼上发生事情的看法。

恭王说:笛醉炀与四弟沾亲带故,但儿臣认为四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眼见一定为实么?会不会是有人自作聪明,结果不慎自食其果?

籍田礼上受伤的只有太子。

若要说自食其果,那便只能是他。

后来隆和帝再问,恭王也只推说不知,仅仅只是猜测罢了。

原本隆和帝以为太子会像恭王一样,聪慧、谦逊、胸襟宽广、有容人之量。

可后来他才发现,太子容不下人、报复心重,还是个没担当的。

说谎却是信手拈来。

“老三。”

隆和帝拍拍恭王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出来。

他低声问:“你当年坠马受伤,当真只是不小心?”

恭王半垂着眼:“应该是的,可今日看六弟的遭遇,儿臣又不那么确定了。”

隆和帝:“你觉得是谁?”

恭王:“儿臣不知。”

隆和帝:“是不知,还是不能说,或者不愿意说?”

恭王重复了一句:“儿臣不知。”

隆和帝没再逼问他。

对鸦荻用刑时,隆和帝能看出来太子状态不对,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能看出整个人是紧绷、紧张的。

“咦,父皇咧?”

安王左右看看没看见隆和帝,也没看见恭王。

“难不成父皇也怕看到这些……谁打本王——嘿嘿,父皇,是你啊。”

隆和帝靠近的时候晏世清是知道的,他想着安王肯定也有所察觉。

然后,安王就被隆和帝敲了下脑袋。

很难不怀疑安王是故意的。

安王见隆和帝不笑,也不说话,就拉着晏世清转移话题:“话说,侍卫好像没有发现鸦荻的衣服碎片?”

晏世清:“嗯,下官诓他的。”

安王:“哇!晏侍郎好厉害,父皇你说是吧?”

隆和帝似笑非笑:“是啊,他不怕这些。”

安王干笑一声:“父皇英明神武,怎么会怕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