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原的声音放缓了,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可是听姚大夫说了,你连自己的手机都没有。”
“什么事儿那么重要,比陪你治病还要重要?”
长长的猫尾在漆黑的病房里一甩而过,贺邈抿唇,听着梁原诋毁驰聿的话,心里的烦躁越发疯长。
“你说得对。”
梁原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欣喜的表情,可眼前的那双金黄的眼睛一转,接着,梁原便听到了贺邈起床的声音。
“我现在就去找他。”
“什么?!”听到这话,梁原也顾不上自己还该是个身体虚弱的病人,一撑床面,腾地便坐了起来。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找他!”
贺邈没有回他,他一把抓过搭在陪护病床前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身后梁原的声音追了过去,一声高过一声,一句急过一句,他都没有回头。
病房门在身后嘭的关上,贺邈大步流星,一路冲出走廊,直到站在冷风阵阵的消防通道里才停下脚步。
焦糊的味道终于消散,沉重的呼吸在楼道里响了很久,半晌,还是传来了一声难以压制的干呕。
“贺先生身体不舒服吗?”
已经过了凌晨,消防通道里本不该有人,可那道声音还是突兀地出现了,贺邈撑墙的手攥紧成一拳,猛地直身,看向来人。
姚辅站在楼梯上方,依旧是穿着那身单薄的白色大褂,目光俯视面带笑意,好像已经在这里等了他许久。
“……姚大夫的工作范围越来越广了。”
贺邈擦了一把嘴角,盯着姚辅的眼瞳缓慢竖立:“神经内科已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连康复中心都要管。”
“经手过的病人来了这儿,偶尔过来看看成果。”
姚辅像是听不出贺邈话语中尖锐,仍是温和地笑着,往身旁的墙上一靠,感叹道:“贺先生和驰先生越来越像了,连说话的方式都那么像。”
“说到驰先生。”
姚辅没管贺邈越来越锐利的目光,继续自己的话:“我试过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