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澍停顿片刻:“至明理想和设备方的采购合同已经签了。”
“我们可以付违约金,毕竟是我们拍着胸脯保证能拿下的。”孟微赶紧插话,他感觉对面两个人气氛不太对劲。
“这个自然。”谈拂晓说,“但我还是需要告知你,越州的招投标情况和你们那不太一样,三线城市目前还是时不时会发生……”
该怎么解释呢。
昨天招标代理人三两句就能点明白谈拂晓,是因为谈拂晓本身就晓得“你的筹谋你的人脉终究干不过别人一根脐带”。他钺辰在业主单位里的人脉再硬,硬得过别人自家亲戚?
简澍所在的城市属于超一线,超一线招投标会严格符合规则,退一万步,人家大城市基本都无纸化电子标了,越州这边还哼哧哼哧牛皮纸封标。
“我知道。”简澍说话时,服务生继续上热菜,他们默契地收声喝茶。
包厢门关上,简澍继续说:“如果没中标,你得给我出一份合同终止的说明。”
孟微迅速插话:“那肯定!”
说完也不顾简澍就坐那,狠狠瞪谈拂晓。
但谈拂晓没有顾及他:“如果没中标,我们肯定给你出说明,但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听这话,孟微稍稍放心了些,他对自己搭档的能力和魄力都很有信心。
倒是简澍,一直在设法放宽他的心态,甚至都没追问是什么导致了开标提前。
“如果再争取会得罪业主单位的话,倒是没有必要。”简澍说,“毕竟下个月开始收购,你们的赔偿我可以设法往收购条件里再补一点,平衡一下。”
谈拂晓摇头,他被拔牙折磨得瘦很多,进入状态后,疲累的模样反倒像个诡谲高人:“这个标,越州本地公司有六家在投,外省两家,我们楼上金钩的标我知道报价,城郊和两个县里的公司报价我明早能查到,只要他们报价相近,开标后不管评分,直接发质疑函,告他们阶梯报价,质疑串标,多发几家,有希望流标。”
“质疑函我们已经写好了。”孟微补充。
服务生敲门进来,菜胆蟹黄煎酿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