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森做的小型地球仪模型,拼的小型模型枪,程森的铭牌,程森得奖的徽章、奖状……
这些年的生日礼物都在,被保存得很好。
程悯酸着鼻子拧开水晶球,光亮跳跃在他的脸上和四周,程悯抱腿抵着侧脸静静看着水晶球里的美丽世界。
许久之后……木盒只装了水晶球,程悯抱着离开了三楼。
在地库,程悯找到了程森送给他的那辆双色霍希,原木色盒子放在副驾驶,程悯启动汽车,生疏开离程家,凌晨的街道万籁俱寂,灯光也惶惶。
凭着导航指引,程悯开进了某家私人高级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等他停好车,已是凌晨两点,程悯抱着木盒下车,锁上车子,步入电梯,暂时将物品寄存后,他轻车熟路来到住院部,值班护士熟悉程悯,特意指了指程优病房方向说了房号,程悯道谢。
护士奇怪程悯怎么一个人在凌晨乱晃,见他眼圈红红,又不敢瞎问,生生瞧他身影消失拐角。
病房外,程悯一动不动伫立许久,走廊冰冷空荡,淡淡消毒水混着香水,穿梭的风一阵一阵卷走他的体温,程悯握在门把的手很冷,以往他生病住院,冷照莹和关婶会睡在病房旁的家属房,程森……程森要么睡在病房沙发,要么趴在病床前,守着他整夜,程悯自责地吸吸鼻子,泪珠又滚落面庞。
推开门,越过客厅,程悯看见了躺在病床上安睡的程优,睡着的程优褪去尖锐,和冷照莹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他的脸色依旧很苍白,手腕裹着厚厚的纱布,昏暗的光线令他某些角度与程森也相似。
程悯拉过椅子坐下,打量程优,寂静的病房很快响起了程悯低低的痛苦声音。
“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我今天要离开程家了。”
“爸妈没有怨恨我,他们想送我走,可是他们不明白,你不想我用程家一分钱,不想我与程家再有任何瓜葛。”
“我没有哥哥了,爸妈依旧爱我,我哥不爱我了,他让我不要再喊他哥哥。”
手背抹着脸,他眼睫湿漉漉的,白皮肤擦得一片红,程悯颓败靠在椅背,手掌用力扣在扶手,骨节泛出失血的白,他难过看向虚空的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