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白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了解子书白,有时候又觉得这人实在叫他捉摸不透。
竟然真敢凭他一面之辞就冲去杀人,子书白不怕他在撒谎么?
就算他没撒谎,以子书白那心慈手软的性子,居然能对不是魔修的人痛下杀手。
太不可思议了。
江幸狐疑地盯着他,压低声音道:“你不怕我又骗你?”
子书白掐了个清洁咒,不紧不慢地将自己身上的血清理干净,声音平静:“我相信的是我自己的判断。”
他跟江幸相处的点点滴滴,足以证明江幸绝不是无缘无故杀人的人,一直以来,子书白只是想从江幸那里得知他必须这么做的真正理由而已。
况且,子书白清楚秦上彦的秉性。
为了能进入宗门,不惜在灵根测验时用毒针刺伤有天赋的弟子,以此作弊让自己成为天资最好的弟子。
他正是看到了那一幕才对此人深恶痛绝,当场向长老揭发秦上彦的恶行,孰知那长老不知为何对秦上彦格外关照,到最后也没有处罚秦上彦的罪责,反倒骂他多管闲事。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此等恶行在他的村子里,要被所有人唾骂到死的。
江幸听到他的解释,低低嗤笑了声,意味深长道:“其实我刚刚的确都是骗你的,没想到你竟然真会去帮我杀人,多谢你了,真是帮了我大忙。”
话音落下,子书白缓缓挪眼望向他。
看到他眸底的哀怨,江幸心情更好,忍不住笑出声来:“蠢死了,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蠢的人?”
“一点也不好笑。”子书白闷闷地道。
总是说反话,说假话,就像狼来了的故事一样,迟早有一日会把别人的信任消磨殆尽。
江幸不屑地轻哼了声,淡淡道:“我觉得好笑就够了,怎么,你还沉浸在第一次杀人的愧疚里?”
闻言,子书白不明所以地望向他,“我为什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