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1 / 2)

枕秋,您是您。她是她。”

温枕秋脸上那层笑意,似乎随着这句话,悄无声息地褪去了。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回墓碑上那张冷硬的面孔。

今天温流齐打来电话,说再过两天就是母亲的忌日,他这几天有事走不开,问温枕秋如果有时间就去一趟。

于是,他提前来了。

往年,温枕秋用的理由总是“自己有事,走不开”。

但今年,不知为何,温枕秋觉得自己似乎有了勇气,再次踏进这个地方。

他转过头,看向牧云决。

声音低缓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之所以能看到我的……是因为她。”

在温枕秋的幼年,母亲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同”。

他异常聪明,学什么都快。

但在情感上却异常迟钝。

这令出身优渥,从小被苛刻的外公外婆严格塑造成“完美作品”的母亲,感到无比烦躁与挫败。

仿佛自己精心制作的一件器物,出现了无法容忍的瑕疵。

于是,她无可避免地,将曾经父母施加于自己身上的那套准则与高压,原封不动地映照在了温枕秋身上。

母亲沉着脸要求他:

在客人面前必须微笑,在领奖台上必须昂首,在任何需要“体面”的场合,都必须完美得体。

年幼的温枕秋并不完全理解什么是“体面”。

但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哪一次没能让母亲满意,迎接他的会是什么。

可能是戒尺落在皮肉上的剧痛,可能是被锁进漆黑禁闭室的寒冷,也可能是胃部里盘旋不休的饥饿。

后来,母亲要求他必须掌握一项“高雅”的技能。

年幼的他对琴产生了兴趣,母亲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立刻送他去了最好的钢琴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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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得飞快,音符仿佛天生就流淌在他的指尖。

那段时间,母亲待他温和了许多。

他甚至恍惚地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让母亲满意的方式。

但他毕竟是人,不是永不疲倦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