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像无边无际的海,将他彻底淹没。
他蜷缩在地板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动物般的哀鸣。
……
次日下午,黄昏时分。
温枕秋下班回来了。
但他没有直接回家。
温枕秋拎着公文包,走到了牧云决的家门前。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白色的卡片,弯下腰,将卡片轻轻放在牧云决门前的脚垫上。
做完这个动作,他直起身回了自己家,关上了门。
几乎是温枕秋关门的瞬间,牧云决家的门打开了。
他的手颤抖得太厉害,拧了三次才打开门锁。
拉开门,他看到了那张白色的卡片。
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将卡片捡起来,关上门。
卡片是素白的,没有任何花纹。
上面的字迹,不是温枕秋平时那种温和的字体。
而是锋利的带着笔锋的字。
卡片上只写了几行字:
【今晚十点。
我要听到醒冬的声音。
站在卧室门口读《雾镇钟楼》。
要求:不许哭。】
牧云决盯着这张卡片,一遍,又一遍。
他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原谅。
只有时间,身份,内容,和禁令。
这不是原谅。
这是审判。
但也是赦免。
他将卡片紧紧按在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微弱却滚烫的光。
晚上九点五十分。
牧云决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红肿未消的眼睛,用力拍了拍脸颊。
“不许哭。”
他对自己说,声音沙哑。
九点五十五分。
他走到阳台。
夜风微凉,吹拂着他额前微湿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