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2 / 2)

痛苦像无边无际的海,将他彻底淹没。

他蜷缩在地板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动物般的哀鸣。

……

次日下午,黄昏时分。

温枕秋下班回来了。

但他没有直接回家。

温枕秋拎着公文包,走到了牧云决的家门前。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白色的卡片,弯下腰,将卡片轻轻放在牧云决门前的脚垫上。

做完这个动作,他直起身回了自己家,关上了门。

几乎是温枕秋关门的瞬间,牧云决家的门打开了。

他的手颤抖得太厉害,拧了三次才打开门锁。

拉开门,他看到了那张白色的卡片。

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将卡片捡起来,关上门。

卡片是素白的,没有任何花纹。

上面的字迹,不是温枕秋平时那种温和的字体。

而是锋利的带着笔锋的字。

卡片上只写了几行字:

【今晚十点。

我要听到醒冬的声音。

站在卧室门口读《雾镇钟楼》。

要求:不许哭。】

牧云决盯着这张卡片,一遍,又一遍。

他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原谅。

只有时间,身份,内容,和禁令。

这不是原谅。

这是审判。

但也是赦免。

他将卡片紧紧按在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微弱却滚烫的光。

晚上九点五十分。

牧云决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红肿未消的眼睛,用力拍了拍脸颊。

“不许哭。”

他对自己说,声音沙哑。

九点五十五分。

他走到阳台。

夜风微凉,吹拂着他额前微湿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