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只是动作比刚才更加轻缓。
重新上药,覆盖上干净的敷料,再用绷带一圈圈缠绕固定。
他包扎的技术出乎意料地专业,松紧适宜,整齐服帖,远比医院急诊室的包扎更加细致。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包扎完毕,牧云决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屏着的气。
他依旧维持着姿势,没有立刻起身,目光从包扎好的手臂上,缓缓上移。
掠过温枕秋因披着开衫而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哥。”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这几天左手尽量别用力,伤口也不要碰水。止痛药在袋子里,如果晚上疼得厉害就吃一片。
明天……明天我再过来帮你换药,好吗?”
这是一个合理延续接触的请求,包裹在关切的外衣下,但内里那份渴望靠近的迫切,几乎要透出来。
温枕秋静静地看着他。
在这个近距离下,牧云决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不清楚对方眼里复杂的神色包含了什么。
但这张平常冷漠的英俊脸庞,此刻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露出一种甚至可以说是脆弱的痕迹。
就是这种“脆弱”,让温枕秋心底那点烦躁又冒了头,但另一种更冷静的评估同时在进行。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似乎想要拍拍牧云决的肩膀以示感谢,手臂自然下落。
但在中途,他的指尖却无意地擦过了牧云决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只是轻微的一触。
牧云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那只被碰到的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一片清晰的薄红。
反应太大了。
大到超出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