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吧。”
“啊,好,那就麻烦你了。”温枕秋侧身让开。
牧云决走进门,刻意避开与温枕秋身体的接触,但视线边缘还是无可避免地掠过那片裸露的皮肤,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将药袋放在干净的茶几上。
“哥,你先坐下,地上我来处理。”
他说着,动作利落地走向厨房找到扫帚,沉默而快速地清理着地上的玻璃碴,用拖把仔细吸干水渍。
快速处理完一切,他仔细洗了手,走回客厅。
温枕秋已经从沙发旁拿起一件米白色的薄羊绒开衫,随意披在肩上,受伤的左臂轻轻搭在腿上,安静地等着他。
“我看看伤口。”
牧云决在温枕秋脚边的地毯上单膝蹲下。
这个高度让他需要微微仰视对方,一种奇异的,带着些许臣服感的姿势。
温枕秋垂眼看着他,心情难以言喻地复杂。
牧云决打开药袋,取出消毒用品,先熟练地给自己的双手消毒。
但当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圈染血纱布的边缘时,动作却停顿了。
“没事,拆吧,应该只是渗血,线没崩开。”
温枕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温和,平静,带着一种全然信任的口吻。
牧云决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他的动作异常轻柔,带着小心,一点点将粘着血痂的纱布边缘揭开。
狰狞的缝合伤口再次暴露在灯光下,皮肉红肿,针脚细密,新鲜的血液从缝隙中缓慢渗出。
牧云决的唇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线,下颌骨绷紧。
他用沾了碘伏的棉签,以最小的力道擦拭伤口周围,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谨慎。
消毒水带来的刺激让温枕秋的手臂肌肉下意识地轻微颤抖了一下。
几乎就在同时,牧云决的手猛地顿住,立刻抬起眼:“疼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根本掩饰不住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混杂着一丝慌乱,仿佛这疼痛是直接施加在他自己身上。
温枕秋摇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还好,就是有点凉。”
这个笑容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脆弱,却奇异地瞬间抚平了牧云决眼中骤然升起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