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像个真正阴沟里的老鼠,偷窃属于“光”的东西。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席卷了他。
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满足感。
这是温枕秋的东西。
现在。
属于他了。
……
第二天,他坐上了飞往陌生国度的飞机。
窗外,熟悉的城市越来越小,最终被云层吞没。
几个月后,大洋彼岸传来消息,母亲终究没能熬过去,在医院里安静地走了。
父亲料理完母亲后事不久,在一次酒后失足中意外身亡。
远房亲戚的收留带着施舍般的怜悯和日益明显的不耐。
最终,牧云决彻底成了孤身一人。
在那些充斥着陌生语言、冷漠面孔、以及无边孤独的异国夜晚。
他蜷缩在廉价出租屋的单人床上,闭上眼。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不是父母日渐模糊的容颜,不是债主凶恶的嘴脸,也不是亲戚不耐烦的冷眼。
是旧车棚逆光中递来纸巾的那只手。
是那句带着笑意说“记得用力打回去”的清朗嗓音。
是……
温枕秋。
这个名字,连同那个人所带来的短暂光明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重的黑暗和灼痛,一起烙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成为一道永远无法愈合,也拒绝愈合的伤疤。
他在阴沟里仰望太阳。
太阳照耀万物,也曾无意间将一缕光投向他这卑微的角落。
而那光带来的温暖是如此短暂,灼烧的痛感却绵长入骨,夜夜啃噬,让他明白——
有些人,生来就在光里。
而有些人,只配活在见不得光的阴影中,靠着对那缕虚幻光明的病态渴望与扭曲记忆,苟延残喘。
从那时起,牧云决就知道,他和温枕秋,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但这并不妨碍,那些在异国他乡无数个难熬的深夜里,温枕秋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