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打了车,按了一楼,礼貌地问沈焱柏去几层。
“地库,帮我按一下负一楼吧。”沈焱柏笑了笑,双手松弛地插着兜,跟刘铁桃和陶树寒暄聊天。
李畅漾听着他们的声音默不作声,靠着电梯轿厢冰凉反光的板面墙,目光直直的,像在发呆,又像是在想心事。
这一电梯的都是聪明人,刘铁桃是知道沈焱柏和李畅漾认识的,不光是认识,可以说渊源不浅,但他们俩现在这个状态看着却不太对。
沈焱柏的目光不朝李畅漾看,但余光总是要暼着他,李畅漾的头却往另一旁偏着,额头抵着墙壁,仿佛排斥和沈焱柏直接的目光接触。
成年人之间,认识却不寒暄,除非私下有鬼。
电梯到了一楼,刘铁桃和陶树都走了出去,门还没关,里面的沈焱柏和李畅漾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刘铁桃看不明白,还是有些担心,她按住了电梯钮,“漾漾,你怎么走?要不要和我们一辆车?送你回酒店。”
电梯里的沈焱柏也没说话,他也在看李畅漾。
李畅漾回过神,看了看刘铁桃,不看沈焱柏,似乎短暂地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铁桃姐你们先走吧,我自己能回酒店。”
沈焱柏这才开口,对刘铁桃说,“放心,我看着他。”
刘铁桃还犹豫,陶树把她按在电梯钮上的手轻轻拉开,站在电梯外,说,“好的,那漾漾就拜托沈老师。”然后对李畅漾说,“漾漾,到了酒店跟我们说一下吧。”
电梯门缓慢又坚决地开始闭合,李畅漾隔着缝隙对陶树说“好”。
电梯的门关上之后,轿厢里就只剩下沈焱柏和李畅漾两人。
沈焱柏的目光毫无遮拦地落在李畅漾身上,李畅漾依然不转脸,但反光的镜面轿厢墙像昏黄糜丽的镜子,让他避也避不开。
李畅漾直了直后背,叹了口气,带着酝酿一晚的怒气。
“还跟我走吗?”沈焱柏问他,“还是说我们找个清吧先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