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放弃BLACK cube选择界外,虽然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试探。
沈焱柏笃定地跟李畅漾说孙德胜大概是怕自己跑掉,是因为这个“怕”的源头正是沈焱柏本人。
李畅漾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是什么感觉。
酒精让思维逻辑变得混沌,某一方面他很卑鄙地暗自窃喜,对于沈焱柏来说,比起一个还不错的对象,自己是不是比想象中更重要一些?他感到沈焱柏想要把自己护在羽翼下,甚至想要替自己规划未来的企图十分认真。但更多的,李畅漾本能地觉得这是不对的。
他的独立人格强烈排斥这种不知情的被安排,任凭出发点再是“为你好”,这件事的本质仍是欺骗和控制。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畅漾拿起手机似乎回了一会儿信息,放下手机时面色不太好,心思也重,孙德胜看得明白。
说穿了他是生意人,首先想到的无非是得失利弊。这件事如果真是沈焱柏背着李畅漾跟自己提的,那么他们怕是有的吵了。
吵的结果是什么,他都好想提前知道。
“漾漾啊,咁Jonson哥就信你不走啦,”孙德胜语气诚恳,“咁你未來的发展,我地就要好好盘算,现在你的市场好,就要往更权威的展览努力,个展的安排,一年至少要有一个,国际展览同展会呢,你不用担心,我哋都会帮你争取,你不要觉得惶恐啊,要去适应。”
“您放心,我明白的,谢谢Jonson哥。”李畅漾点了点头,跟孙德胜又喝了些酒。
心里有事,酒也变得格外涩口。
沈焱柏盯着手机上的信息看了一会儿,虽然是文字,但李畅漾的情绪快要从字里行间蹦出来。
他生气了,很严肃。
沈焱柏很清楚李畅漾可能听到了什么。从三月的巴塞尔起,盯着李畅漾的画廊就越来越多,否则BLACK cube何必要着急跟李畅漾签下长达五年的合约?能直接当面叫板跟孙德胜要人的,恐怕也只有界外了。
从孙德胜这次展览的表现来看,他已经权衡过利弊,即便得罪界外,也铁了心要留住李畅漾,甚至可能跟李畅漾摊了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