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等沈焱柏呼吸再放平缓,才光着脚踩在酒店的地毯上,蹑手蹑脚的,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崩溃而安静地打转。
他的行李箱被打开了,摊开着放在地上,李畅漾胡乱在箱子里找了套衣服换上,胡乱把东西一塞,又把行李箱合上了。
他摸进浴室想洗个脸,一进门,门边灯管上衣架晾着的什么东西差点扑了他一脸。
李畅漾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一条洗过的平角裤,再看一下,这是自己常买的款式和颜色。
李畅漾脑子里缠得像打结的毛线团,揉搓着自己的脸,迟疑着,还是拉开了自己的裤腰看了看。
心往下坠,外面行李箱被打开过了,他的内裤换过了,而他自己没有关于换内裤的记忆。
他到底干了什么?沈焱柏又到底干了什么?
李畅漾没心思洗脸了,也没心思收那条还没干透的内裤,他像逃命一样出了浴室,拽上行李箱,离开了房间。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了。
床上,沈焱柏睁开了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早上七点半,李畅漾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头发像鸡窝一样,眼睛因为宿醉而眼角充血,眼神涣散,行李箱放在脚边,里面乱七八糟地衣服暂时被箱子箍住了,看不出来。
他呆滞地拿着刚刚从房间里慌乱顺出来的矿泉水,不停往嘴里灌,但怎么喝都口渴,嘴角和嘴唇随着每次张嘴的动作丝丝缕缕地痛,提醒着他几个小时之前发生了什么。
怎么亲到一起的呢?他记不太清了,但嘴上的伤口是实实在在的,睡在身边的沈焱柏也是无法抵赖的,还有浴室卫生间里晾着的那条内裤……
李畅漾一把捂住了脸,慌得烧心。
他们干什么了吧?沈焱柏可能跟自己干什么了吧?否则为什么要换内裤,但……
李畅漾从沙发上站起来,有些滑稽地蹲下,又站起来重重坐到沙发上,他安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大巴车停在酒店门口,李畅漾拖着行李箱过去,司机正在大巴旁边抽烟,看见李畅漾,笑着跟他打招呼,没话找话地说李老师这么早啊,问他要不要来一支烟。
“也行。”李畅漾没有拒绝,接过了司机递过来的烟,白色烟杆,明黄色过滤嘴,刚吸了一口,就被烈烟的激喉感呛得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