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头莫名一沉,迅速走出门接了起来。
“付医生!”姜麟的声音是慌的,像在跑,气息不稳,每一个字都在抖,“你快去找我哥!他——他知道了我的照片被很多人传播!是李朝——”
付政屿几乎没有半秒迟疑,鞋底擦过地面划出轻响,身形即刻迈步往外走,白大褂下摆随步伐利落翻飞,往日从容沉稳的步履彻底打乱,语速沉而急促:“姜麟慢慢说。”
姜麟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想稳住自己,但没稳住,“我本来没事的!真的,但是我哥给我打电话,他一开口,我就——我就没憋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被压住的哽咽,“政屿哥,十年前我哥已经疯过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了......我们的人生已经被消耗得够多了,我现在往那边赶,但我怕来不及!”
每一字每一句,都戳破最致命的隐患。
付政屿心口骤然骤缩,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无需再多问什么,他瞬间洞悉姜野死寂平静下藏着的灭顶疯戾。
“我知道了,马上到。”他挂断电话,快步穿过医院长廊,不顾周遭同事问询目光,从滚梯的人群中快步穿行而下。
不过几分钟,他到店门口的时候,装修围挡还在。
门口工人散落堆放建材,叮叮当当修整墙面缺口,人声嘈杂,放眼望去门口人影嘈杂,却全然不见姜野身影。
他快步上前,朝一名工人沉声问询:“老板去哪了?看见姜野去哪了么?”
“老板啊?”工人停下手中活计,茫然摇头回话:“方才接了一通电话,就回身进店里了,然后好像就一直没出来过,我没太注意啊。”
付政屿眸色沉底,抬步踏入店内搜寻,后厨没人,更衣室没人,操作间的灯关着,冷柜的灯也关着。
他站在店中央,忽然听见一声沉闷厚重的关车门声响,钝重利落,从后巷方向传来的。
他冲出去。
后巷不长,从店的后门到巷口,不到五十米,巷口的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白,皮鞋碾过碎石路面,风声擦过耳畔,心底恐慌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刚到窄巷出口,一辆黑色轿车恰好轰鸣着冲了出来。
他没动,就那么孤身立在马路正中央,脊背挺直,半步不退。
下一瞬——刺耳尖锐的刹车声轰然炸裂,像刀划过玻璃,划破了整条街的安静,摩擦地面拉出绵长白痕,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紧。
车身堪堪停在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