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卧室里,霍云承半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眼底乌青,头发还乱着。
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长相算得上俊朗,只是被这几日折腾得没了精神,眉眼间全是躁气。
床边摔碎了一只玻璃杯,地上还有半本杂志,显然方才那声动静就是他砸出来的。
见有人进来,霍云承先皱眉:「又来一个?」
霍青棠跟在后头,冷声道:「爹让他来看看。」
霍云承嗤了一声,想再说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像没什么力气,只烦躁地抬手按了按心口:「看吧,看完赶紧走。屋里一到傍晚就闷,风一进来我脑子都炸,谁来都一样。」
陈青河没有接这话,只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眼:「你最近不是撞邪,是睡不好,睡不好之后心神浮,心神一浮,什么都烦。」
霍云承抬眼看他,像是想骂一句「废话」,却没骂出口。
只是冷冷的撇了陈青河一眼。
霍青棠站在门边,语气不耐烦,她速来不信这些,也不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有什么本事,心想这样的废话说再多也无益处:「你说这些,医生也说过。问题是为什么会这样?」
陈青河抬手点了点那面镜子:「先把这面镜拆了。」
霍青棠眉头一拧:「就因为一面镜子?」
「不是一面镜子,是它摆错了位。」陈青河道,「它不照门,不照景,偏照床头。白天折光,夜里折影,人睡在这里,自然是什么都不安宁。」
他又指向玻璃隔断:「这道也拆。」
「这道是新装的。」霍青棠语气更冷,「装的时候家里请过设计师。」
「设计师懂美观,但是不懂风水。」陈青河道,「书房是静位,你们把它改成亮隔断,等于把静位拆了,卧室和书房全乱。你弟弟夜夜惊醒丶心悸丶厌食,不是凭空来的,是这屋子一处一处逼出来的。」
霍青棠刚要反驳,陈青河已转头看向她:「霍小姐这几日也没好到哪去。」
霍青棠一怔。
「我刚为你看相,虽是惊鸿一瞥,但是也看出来你命格原本亨通,但是近来有些神不守舍,气不归元。想来最近霍小姐身体上应该也有些不舒服吧,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近来头疼,尤其傍晚以后最明显。坐久了眼涩,胸口发闷,夜里看帐看不过两页就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