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那周管事用乌木杖轻轻点了点门槛,眼神却冷,「当时我们来找三玄观李正风,是你说李正风不在,你来处理这道风水局也是一样的!」
「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你还好意思跟我说是误会?」
「我家少爷昨晚又是一宿没睡,今早起来砸了半间屋子。霍先生发话了,再给你三天。三天之后,少爷若还睡不好,你这间三玄观,也就不用留着了。」
他这话说得轻,却比喊打喊杀还压人。
黄守拙额头上的汗一下就下来了,嘴上发乾,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周管事见他这副模样,眼里鄙夷更重,正要再讥两句,目光却忽然落到陈青河身上。
「这位是?」
陈青河拱了拱手:「三玄观,陈青河。」
周管事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清瘦少年,眉梢一挑,语气更淡:「黄师傅这是知道自己不中用,临时又找了个帮手来撑门面?」
黄守拙张嘴想接话,却被陈青河先一步拦了下来。
「你们霍家少爷的屋子,不是安神没安成。」陈青河开口道,「是本就有风路犯冲丶气口受堵的毛病,黄守拙又拆了照壁丶引了活水丶悬镜照床,这才把暗病催成了明病。再拖三天,人未必出大事,性子却一定会越来越躁,到时就不只是睡不着这么简单。」
院门外顿时静了一下。
周管事原本只当他年少装样,听到这里,眼神却微微变了。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少年,心里思绪转动。
而旁边的黄守拙更是瞪大了眼。
他只说了自己改了什么,可陈青河连照壁丶活水丶悬镜这些细处都说得半点不差,仿佛亲眼看过霍家那间屋子一样。
『对了对了!以前李师傅看风水唬人的时候也是如此有底气。』
黄守拙只觉得眼前这人的模样风范都眼熟。
周管事盯着陈青河看了片刻,缓缓道:「你没去过霍家,怎么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