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玄观,陈青河(1 / 2)

他看着黄守拙,淡淡道:「现在知道怕了?」

黄守拙脸一苦:「我早就怕了,昨晚怕的一夜没睡,这不今早就去买票了嘛。谁成想,连码头都没到,就先把他们的人引来了。」

陈青河看着他,忽然道:「你看霍家那宅子的时候,除了拆照壁丶摆活水丶挂镜子,还动过什么?」

黄守拙愣了愣,连忙想了想:「还……还把小少爷床位挪过一次。原先床头靠北墙,我嫌那边太阴,就让人转了九十度,改成朝西。还有,房门上方我贴了一道镇风符……不过那符是我自己照着旧书描的,应该丶应该不碍事吧?」

陈青河听到这里,终于摇了摇头。

床从北改西,等于直接顺着长廊来风躺下;门上再贴一道不成章法的镇风符,气不但镇不住,反倒会在门前打结。

照壁拆了,活水引了,镜子挂了,床也挪了,几样全凑上,霍家小少爷如今还能囫囵站着,已经算命硬。

「开门吧。」陈青河忽然说道。

黄守拙一呆:「什丶什么?」

「不是要拿人是问么。」陈青河擡手,将被他抓皱的袖口慢慢扯平,声音依旧平淡,「总躲着,也不是办法。」

黄守拙急得直摆手:「不能开,开了他们真会打死我的!」

陈青河看他一眼:「有我在,死不了。」

这一句不高,也不重,却像一块石头落下来,莫名让人心头一稳。

黄守拙愣愣看着他,原本散乱的心神竟真定了几分。

等他反应过来时,陈青河已经往门口走去。

门栓抽开的那一刻,外头的人正要再踹,冷不防门往里一开,最前头那名壮汉收势不及,差点扑进来。

后头站着四五个人,清一色短打扮,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面白无须,西装穿得整齐,手里还拄着根细头乌木杖,一看便不是普通打手,倒像大户人家管事。

他先看了看开门的陈青河,又越过他,看见后头缩着脑袋的黄守拙,嘴角立刻挑起一丝冷笑。

「黄师傅,好大的架子。」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霍家请你去调宅安神,你倒好,少爷的屋子越调越坏,人还没治好,就先去买船票。怎么,是嫌香江住腻了,想换个地方继续行骗?」

黄守拙脸皮抽了抽,硬着头皮道:「周管事,这里头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