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十载六月初二,南诏大军屯于弄栋城西,段全葛与凤迦异各领一部夹攻守军。
「将军,据俘虏交代,南诏精锐号称罗苴子,披甲率超过七成,多为重甲,南诏王子凤迦异带来了四千罗苴子。」
李国臣指着城下的南诏重甲将士,有些担忧道。
他们在和南诏实际交手后,才发现朝廷对南诏的实力预估出现了极大的偏差。
「昆弥川(洱海古称)的潜龙蛰伏多年,若不是被逼急了,世人将不知其蓄势如此雄浑。」
张嗣源扶着墙头的手不由握紧,青筋鼓起,本来以为回南疆能肆虐低端局,可己方阵营是真菜,这局却是地狱难度。
重装甲兵背后意味着南诏已经拥有一套成熟的军工锻造体系。
此前大唐支持南诏崛起的时候也提供武器装备,但远不及当初给吐蕃提供的技术援助。
南诏能武装如此庞大的甲兵规模,足见其布局深远,当初皮逻阁时代频繁的外贸交流中,想来就已经在学习解构技术。
还有几年前驱狼吞虎,让南诏灭了爨氏,继承了统治滇中丶滇东数百年的土流融合政权,获取其技术体系。
再加上去年南诏又攻陷了姚州,这个新生政权野蛮生长的速度足够给老大哥盛唐一点小小的震撼。
「其士气正盛,当固守以挫其锋,再图其他。」
张嗣源摸索着下巴坚硬的胡渣,见城下南诏士卒不断加速,果断下令,城头旋即举起一面皂旗。
东西两门各有五百弓弩手上前,张弓搭箭。
整合溃兵后,他们总计七千八百余人,其中射生手(弓箭手)千人,分为左右两营。
唰~
箭矢齐发,又居高临下,即使罗苴子身披重甲,一时间也前行受阻。
张嗣源拿起柘木包裹的铁芯弓,将之拉至满月,在神力加持下,弓弦发出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箭矢如流光划过天际,没入罗苴子方阵中,一个魁梧的猛士显露出痛苦的表情,捂着腋下痛苦倒地。
南诏甲胄仿照唐甲,也设计了腋甲防护腋下,但实战中大多数士兵都没有腋甲,中层将领有腋甲也不常戴。
因为腋下本就不容易被攻击,只要放下手臂,披膊和肩膀就是最厚实的防御,所以基本上没人能抓住这个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