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巢深处,大厅。
浊气翻涌,鬼火幽明不定。此处是巢穴大厅,也是洞穴绝大部分妖物聚众之地,放眼望去,满眼尽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妖物。
廊下两只小妖倚着石柱蹲坐,爪尖拨弄地上残骨,随意闲谈。
一只尖嘴妖疑惑道:「听闻先前擒来拿司中官吏,皮肉鲜嫩,我隔老远都能闻到那肉香。怎至今不见大王下令宰杀享用?我等连靠近都不许,这样上好的肉搁着岂不白费?」
另一只青面小妖连忙抬手示意它噤声,四下扫过往来妖众,见似无人在意,才压低声音道:
「休得胡言!我听闻,当初抓她时不知哪听的风声,我等只当是个寻常奔走的办事使者,便是失踪也无足轻重,杀了便杀了。
谁知抓来后,大王觉察此女来历根底并不简单。」
那尖嘴妖奇道:「不是说就是个差役么?有何不寻常?」
「那我便不知了。」
青面妖顿了顿,目光望向大厅深处那王座空处,道。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若只是寻常差役,在外行走失踪了,下落根本无从查起,往往也不了了之。
但据说此女身份牵扯甚广,稍有不慎或许会惹来大祸。大王也是人已抓来才发觉不对,不敢擅自处置,这才连夜去寻坊主,等上头发话才敢断此人生死。」
那尖嘴妖大惊:「还要惊动坊主!?」
要知它们此间妖窟只是山野一隅的小小分巢。这方圆百里群山万壑,众妖尽归那坊主一手调度。
且坊主素来神秘难测,像青面和尖嘴这等底层小妖只闻其名,从未见过。
青面妖道:「此事关联重大。你我安分守己,切莫......」
它本想说切莫多嘴招祸,但只说到这个「莫」字,却陡觉得浑身一软,犹如骨头被人抽走一般。连口鼻也不受控制,泪腺决堤般地涕泪齐涌。
青面妖瞪大眼睛,身形软倒,而此时也觉察整个大厅之中其余小妖也都如它一般,浑身乏力泪水泉涌,倒似是愧悔难当,一个个痛哭流涕。
茫然片刻,才有妖陡然醒转,惊呼出声:「蚀灵软筋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