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只不留(1 / 2)

沈清寒并不知,其实这地牢虽确实岔路多,地形复杂,但若只是正常想从一处走去另一处,倒也不用这般七弯八绕。

顾衍走的是他背板的最佳路线,这条线路能恰好完美避开所有威胁,途经的每个岗哨每只妖怪都恰好处于能被偷袭暗杀的状态,期间不免兜了些圈子,因而才更显地势复杂。

一路再暗杀数妖,转过长廊,忽闻前方人声嘈杂,夹杂着吆么喝六的叫嚷,妖气也随之浓了几分。

那是一间石凿偏殿。

此殿依山壁而建,四壁黝黑粗糙,壁上插着数支火把,火光昏黄摇曳。

殿中并无桌椅,只在正中摆着一张硕大石案。

四头形貌狰狞的小妖围案而坐,吆五喝六,搓牌声响成一片,赌得兴高采烈,竟是在仿着人间模样在搓麻将。

那案旁地上有熄灭的柴火,柴火上一口已冷的吊锅。角落里堆着啃剩的枯骨,锅边犹自剩着一条胳膊。

断了的人手,线条匀净柔和,肌肤莹白,生前想来是女人的手。

窥见此景的沈清寒顿觉怒气上涌,恨不得立时上前将那几妖千刀万剐。

此时两人身上都带有从先前暗杀小妖尸身上捡来的佩刀。沈清寒按住刀柄,心中虽怒倒也并不莽撞行事,而是侧头看向顾衍,似用眼神问他主意。

说来也怪。分明少年才刚刚在名义上入职,职位见习巡察,道理上应当是她下属。但此时行动沈清寒却已本能寻他意见,倒似这少年才是上司一般。

顾衍低声道:「你负责左手边那两只妖,制服便可,勿下死手。」

沈清寒不解其意,不知他要留这妖怪活口有何用。但她见这少年一路从容自若,想来自有计划,紧要关头也不便多问,便点头应允。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

顾衍压低身子,借掩体靠近,闪身躲在偏殿中一根粗大承重石柱之后。这偏殿外围火光昏沉,四处阴影,四只妖注意力又都在牌桌之上,全然无人察觉。

而沈清寒身法灵动,沿外围攀岩而上,不声不响已来到那四妖上方。

顾衍比个手势,两人自藏身处齐齐飞扑而出。

那四妖搓牌正酣,全无防备。沈清寒从天而降,皓臂轻扬,双手分取两妖的后颈大穴。她出手又急又快,竟不带半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