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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关系 小虐文 4033 字 10小时前

会站在陈末身后,把脸埋在陈末肩膀上,小声说「好臭」。陈末会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他,把他护在角落里,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挡在他脸前,像一堵不太坚固但还算尽职的墙。

但今天何麦生不在,今天何麦生坐在那辆保时捷里,暖风开着,座椅加热开着,车里干净、安静、温暖。没有酒味,没有汗味,没有人挤人,没有吊环上湿漉漉的手汗。他靠着副驾驶的真皮座椅,看着窗外夜景,和那个年轻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车里的音响放着好听的歌,温度刚刚好,他甚至可以把外套脱掉。

列车到站了。他下车时回头看了那醉汉一眼,那人还靠在隔板上,姿势没有变,像一袋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垃圾。

他走出车厢,走上台阶,穿过闸机,走出地铁站。

地面上冷多了。出站口的冷风像一盆冰水浇下来,他打了个寒噤,把拉链又往上拉了拉。冲锋衣的领子竖起来,却没什么用,冷风依旧从领口灌进去,顺着脖子往下走,把他身上最后一点从地铁里带出来的热气也带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幸好今天麦麦不用和他挤地铁。

他朝公寓的方向走去,脚步很沉。靴子踩在人行道上,鞋底磨平的地方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有些打滑。他走得很小心,一步一步的,像一个扛着很重东西的人,怕摔倒。

远远地,他看见地下室的微光,何麦生已经到家了。

他加快脚步,几乎小跑着回到公寓楼下。楼道里的灯又坏了,他在黑暗中摸到楼梯扶手,钥匙插进锁孔时手在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门开了,公寓里很安静,暖气还没开,屋子冷得像冰窖。浴室传来水声,何麦生正在洗澡,还哼着歌。

茶几上放着昨天那盒蓝莓——其实是因为打折陈末才买的,好的都被何麦生挑出来吃掉了,只剩几颗烂掉的。

他把背包放在地上,脱下那件冲锋衣,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袖口的魔术贴又翻了起来,他懒得再按回去。

门口有一面全身镜,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冻得发白,嘴唇干裂的地方渗出了一点血丝,很细的一线红,在下唇中间,像一道小小的伤口。眼底的青灰色在日光灯下更明显了,像两块洗不干净的污渍。

他看起来像一个很累的人,他确实很累。

但今天麦麦不冷,不用挤地铁,不会闻到酒味,不会被挤来挤去,坐在坐在一辆干净的、暖和的车里,被一个得体的人送回家。

这一切都是好的。

是他应该感到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他闭上眼睛的时候,鼻子里酸了一下。

他没有哭,他只是觉得鼻子很酸,酸得像是被人捏住了鼻梁,酸得他不得不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根闪烁的灯管,一下一下地数着它的频率。

滋。滋。滋。

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得窗户框发出细微的震动声。

何麦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浴室的门带出一团湿热的白雾。他脸颊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是含着两汪水,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把那件旧T恤洇出深色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