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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关系 小虐文 4198 字 10小时前

头看了一眼,把翻起的袖口按回去,按了两下,它又翻起来。

算了。

他看见了旁边的便利店,进去给何麦生买了他最喜欢阿尔卑斯糖。

他离开便利店时,看见了那辆车,银灰色的保时捷停在了咖啡厅门前的路边,车漆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干净得像刚从展厅里开出来的。

一个年轻人下车,倚在驾驶座车门上,低头看手机。

陈末的目光钉在那人身上,像盯着一组异常数据,反复确认,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竟不是他预想中的糟老头子,反而看起来比陈末还年轻,穿一件黑色长款大衣,裁剪考究,衣摆刚好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深色裤腿和一双干净的黑色皮鞋。头发理得利落,不是理发店里推出来的那种短寸,而是你能看出花了钱、却看不出花在哪里的利落。

他比陈末高——陈末目测,至少高出五公分。他站在那里,姿态松弛,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划动,不急不躁,时间对他而言似乎不那么紧迫。

陈末忽然觉得呼吸变得很重,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一双黑色工装靴,买的时候就是打折款,此刻鞋头已磨得发白。风从街口灌进来。十一月的风带着鲁日堡特有的湿冷,顺着衣领往里钻。冲锋衣里面只套了件薄卫衣,帽子上的抽绳有一根已经抽出来,垂在胸前晃来晃去。他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下巴埋进衣领,冷风还是从袖口、下摆、每一个缝隙里钻进来。

他想起何麦生,何麦生今天出门穿了一件薄羽绒服,是他去年打折时买的。何麦生怕冷,手脚总是冰凉,每次陈末握住他的手,都像握着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年糕。

陈末看着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他可以想象——座椅加热,暖风空调,真皮座椅,车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安静了,冷风被隔绝在玻璃之外,车里暖烘烘的,甚至可以只穿一件卫衣。何麦生坐在副驾驶上,手不用缩进口袋,脚也不冷。

而如果他跟陈末走呢?陈末的目光从保时捷上移开,落在街对面的地铁站入口。那入口像张开的黑色嘴巴,散发着地铁特有的、混着铁锈与灰尘的气味。

他们要从这里坐地铁,换乘一次,总共十四站,再出站走十五分钟,才能回到他租的地下室。

如果运气不好赶上晚高峰,车厢里全是人,空气闷热而浑浊,有人腋下的气味、有塑料袋里食物的气味。

他们得站着,没有座位。陈末会用身体替他挡着人群,但挡不住气味,也挡不住偶尔挤过来的醉汉。

有一次他们在地铁上遇见一个醉汉,浑身酒气,靠在门边大声唱歌,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

何麦生缩在陈末身后,鼻子埋进他的冲锋衣里,小声说「好臭」。

陈末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何麦生脖子上,绕了三圈,把何麦生的半张脸都包了进去。何麦生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上沾着水汽,眨了眨,笑了。

那个笑让陈末觉得什么都值得。

但现在,他看着那辆保时捷,忽然觉得自己的「什么都值得」,是何麦生的「不值得」。

何麦生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

陈末拿出手机,手机屏幕被摔得上面多了好几条绿线,但他没钱换。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打开短信界面,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几下,像他慌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