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一剑见血(2 / 2)

他身上的华服打理得一丝不苟,连发丝都梳得整整齐齐,身上佩戴的玉佩,香囊,无一不是价值不菲的灵宝。

看着便知身份不凡。

「真的是你啊!」那男子快步走到她面前,脸上露出了一副惊喜的笑容,又笑着叫了一声。

「秦姑娘!」

跟在后面走进来的蜜娘,看到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

秦秋霞看着眼前的男子,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厌恶。

「王长老。」

她认得这人,是九华宗的内门长老,王升。

早年在东土的宗门大会上见过几次,这人便一直对她纠缠不休,只是被她一剑吓退过一次,安分了几年。

没想到今日,竟然又遇上了。

王升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连忙凑上前来,语气热切:

「我刚才在船舱里,撞见白露峰的弟子,上去打了招呼,问起秦姑娘你在不在。」

「谁知他们一个个支支吾吾不肯说。」

「我一琢磨,你定然是来了,果不其然,竟真在这儿遇上!你说巧不巧?」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半步。

秦秋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不过是想寻个僻静处调息,不想竟在这儿遇上王升,顿时又心生烦躁。

她连话都懒得跟他说,直接停下了脚步,缓缓往后退了一步,便要转身离开船舱。

「哎,秦姑娘,你往哪去啊?」王升见状,连忙快步追了上去,再次拦在了她的面前,不肯放她离开。

秦秋霞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眼神里的嫌恶,已经毫不掩饰。

可王升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一般,依旧满脸笑容,自顾自地说道:

「秦姑娘,可是这楼船晃得厉害,你觉得哪里不适?我这里有专门的定神丹,最是能缓解乘船的眩晕,我这就给你拿。」

他说着,便手忙脚乱地去掏自己的储物袋。

一边掏,一边还在喋喋不休:

「对了秦姑娘,我这里还有不少好东西,有南天的珍珠,能安神定魂,还有西洲的暖玉,最是适合女子佩戴……」

他就像张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秦秋霞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嘴里说个不停,满脸的讨好。

站在船舱口的蜜娘,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她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王升,眼底渐渐散发出一丝寒意。

船舱里。

原本打坐的修士也被这边声响惊动,纷纷闻声望来,看清是何人后,个个眼底浮起看戏的神色,却没人敢贸然出声搅局。

毕竟,一边是东土赫赫有名的秦剑主,一边是九华宗的王长老。

哪边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秦秋霞被周围目光盯得不耐烦,转身快步走出船舱,径直回到甲板之上。

她脚步猛地一定,霍然转身,冷眼盯着再度凑近的王升,目光里的寒气摄人,呵斥道:

「王长老,就此打住!」

王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喝,吓得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却依旧满脸笑容道:

「秦姑娘,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东西不合心意?你尽管说,我都给你找来。」

他早探得秦秋霞近期修为精进,即将晋位真君,一心要抓住这条人脉,自然不肯罢休。

秦秋霞被他这副嘴脸气得不行,握住剑柄的手猛地收紧,剑气几乎就要当场炸开。

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下了。

王升毕竟是九华宗的长老,九华宗与天地宗素来交好,此次也是特意派人前来相助。

若是她在这里伤了王升,难免会伤了两家的和气。

也会让风轻雪难做。

她只能硬生生压住心里的火气,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可王升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隐忍一般,依旧往前凑了凑,嬉皮笑脸地说道:

「秦姑娘,我知道你此次出海,是为了寻回你的弟子。」

「我九华宗修补红膜结界多年,对这片海域熟得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我王升万死不辞!」

秦秋霞眸光骤冷,一字一顿:「那好,你去死吧。」

王升笑容一僵,愣了片刻,才挤出几声乾笑:

「秦姑娘真爱说笑……」

他慌忙从袖中摸出一只流光溢彩的玉镯,又献殷勤:

「这是我特意为你寻的凝心镯,能镇魂安魄,外海煞气再重也不怕!」

他捏着镯子便往秦秋霞腕上套去。

就在玉镯即将沾上白衣的刹那,一道冰冷女声突然响起,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人家明摆着不想理你,你这般死缠烂打,未免也太没风度了些吧?」

蜜娘缓步上前,自然而然地站到了秦秋霞的身侧,将她半护在了身后。

她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那双总是含着媚意的眸子,此刻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再没有半分之前的娇软妩媚。

就连松松垮垮的衣襟,也早已拢得严严实实。

她周身的气息变了,一股无形的气势,弥漫开来。

「你是九华宗的长老?」

蜜娘开口,声音平淡,直直地看向王升。

王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压得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了蜜娘一眼,眼里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这女人也就是个长得艳点的散修,气息感知,不过结丹上下。

想来没什么背景,压根不值当他多看一眼。

王升撇了撇嘴,漫不经心道:

「你是何人?我与秦姑娘说话,与你有什么关系?哪里来的野路子,也敢管我九华宗的事?」

蜜娘闻言,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平静地说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话本没错,可也要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我家秦妹妹明摆着对你没半分兴趣。」

「你这般死缠烂打,未免也太失了风度,丢了你们九华宗的脸面。」

秦秋霞站在蜜娘身侧,微微愣了一下。

王升听了蜜娘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反驳道:

「胡说八道!」

「什么死缠烂打?」

「我与秦姑娘本就相识,同为东土大宗的修士,说几句话,聊几句家常,难道也不行?」

他脑子转得极快,立刻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只说同门之间正常往来,半点逾矩都不肯承认。

秦秋霞在东土地位超然,仰慕者众多,若真落下个举止轻浮的名声,不光会招她更深厌恶,还要沦为整个东土的笑柄。

蜜娘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话里满是玩味:

「哦?只是说几句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龌龊念头,自己没数么?」

「怎会如此!你莫胡言!」王升当即板脸,一副被冤屈的模样,乾笑两声,像听了天大的笑话。

蜜娘却不接话,只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这才轻笑: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现在这副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蜜娘说罢,缓缓抬手,纤细指尖隔空点向王升丹田下方。

王升下意识地低头一看,便僵在了原地,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只见他的裤裆处,不知何时,竟突然隆起了三寸,并不算高。

但在合身的华服之下,显得格外扎眼。

哪怕他下意识地,并拢了腿,也根本遮掩不住。

「这……这怎会如此?!」王升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秦秋霞顺着蜜娘的指尖望去,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是一凝。

她先是愣了愣,随即那双冷清的眸子里,猛然腾起一团怒火。

白皙的脸颊一下子涨红,绝非羞涩,纯粹是被恶心到了!

她在凌霄宗修行这些年,什么轻薄之徒没见过,却从未遇到这般龌龊不堪,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敢如此放肆的人。

「无耻!」

秦秋霞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话音刚落,腰间长剑骤然出鞘,一道凌厉至极的白色剑光,直直劈向王升。

剑光太快,冰寒彻骨。

噗嗤!

一声脆响。

剑刃切入血肉的声音,传遍整艘楼船。

鲜血猛地喷溅而出。

王升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便是王升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痛得身体蜷成一团,在地上疯狂翻滚扭曲。

秦秋霞这一剑,从他下丹田一路往上,直劈到眉心前方,险些将他整个人剖成两半。

不仅肉身遭到重创,连体内的元婴也被这道霸道的剑意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一身修为瞬间废了大半。

挥出这一剑后,秦秋霞自己也是一怔。

她向来冷静,就算再恼怒,也很少这样不计后果地出手伤人,何况对方还是九华宗长老。

可刚才看到那一幕……

她脑中只剩下翻涌的怒意,剑随心走,根本没有片刻迟疑。

站在一旁的蜜娘,看着秦秋霞持剑而立的模样,眼睛一亮,忍不住轻笑出声:

「斩得好!妙哉!」

她看向秦秋霞的目光里,满是欣赏,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

王升凄厉的惨叫,一路飘进船舱。

原本在两侧打坐调息的修士们,瞬间骚动起来,纷纷起身,围拢过来。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天哪!是王升长老!他怎么伤成这样?」

「谁下的手?看这剑意……是秦剑主?秦剑主把王长老打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疯了不成?船才出发一个时辰,还没出近海,自己人就先动起手来了?」

众人围在一旁七嘴八舌,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王升,又看看面若冰霜的秦秋霞,脸上全是震惊与不解。

楼船上顿时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人群外传来。

「住手!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人群分开一条路,只见一位黑袍老者大步走入,见到地上重伤的王升,脸色瞬间铁青。

这老者是九华宗此行的带队人,也是宗内供奉长老,修为已达元婴后期。

虽然没有成就真君,但在东土也颇有名望。

他看一眼王升的惨状,再看一眼手持染血长剑的秦秋霞,顿时双目赤红,指着秦秋霞厉声喝道:

「秦秋霞!我九华宗好意派人协助天地宗,你竟敢出手重创我宗长老!你们凌霄宗,就是这样对待盟友的?!」

老者怒不可遏,周身灵力翻涌,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秦秋霞冷着脸,刚要开口,一道身影已抢先一步挡在她身前。

斤车真君快步上前,挡在秦秋霞与黑袍老者之间,眉头紧锁,沉声道:

「钱长老,稍安勿躁!」

「事情尚未查明,先别急着兴师问罪。」

「我凌霄宗行事向来有分寸,绝不会无故伤人,这其中必有缘由!」

「缘由?什么缘由能让她下这么狠的手?!」钱长老怒声反驳。

「我九华宗长老都差点被她一剑杀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今日你们凌霄宗,必须给我九华宗一个交代!」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降至冰点,眼看就要动手。

这时,风轻雪快步走到甲板上,扫了一眼混乱的场面,眉头蹙起,沉声问道:

「都住手!怎么回事?」

钱长老见到风轻雪,立刻像是找到了主事人,上前一步指着秦秋霞怒道:

「风大宗师!你来得正好!你看看!我们好心前来相助,结果你们请来的秦剑主,二话不说就把王长老伤成这样!这件事,你们天地宗必须给个说法!」

风轻雪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王升,又看向脸色铁青的秦秋霞,眉头皱得更紧,轻声问道:

「秦剑主,发生什么事了?」

秦秋霞张口欲言,却被旁边的蜜娘抢了先:

「还能怎么回事?」

「你们这位九华宗的王长老,光天化日之下,言语轻浮,心怀鬼胎,骚扰我家秦妹妹,被我家妹妹一剑教训了。」

「就这么简单!」

「胡说八道!」钱长老立刻炸了毛,厉声吼道。

「我九华宗行事光明磊落,王升更是为人端正,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你这妇人竟敢信口雌黄,搬弄是非!」

蜜娘挑了挑眉,也不恼怒,只是抬眼看向钱长老,目光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钱长老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已经到了嘴边的叱骂,竟硬生生咽了回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光明磊落?」蜜娘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嗤笑道。

「就你们九华宗这副德行,也配得上这四个字?」

钱长老被她呛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反驳,蜜娘却已经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莹白色的水晶,随手抛向空中。

那是一块留影石。

随着一道灵气注入,留影石亮起柔和光芒,在半空中投下一道光幕。

上面清晰地映出了方才甲板上的景象。

画面中,王升快步追上秦秋霞,满脸堆笑喋喋不休,秦秋霞面带厌恶连连后退,王升却步步紧逼,不肯罢休。

「你们这位九华宗的长老,心术可不太正啊。」蜜娘淡淡道,语气玩味。

钱长老盯着光幕,脸色稍缓,冷哼道:

「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哪里看得出什么心术不正?这东西,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周围修士也纷纷点头,觉得画面里的情形顶多是死缠烂打,算不上什么龌龊实证。

蜜娘笑了笑,也不争辩,只是对着光幕扬了扬下巴:

「急什么?接着往下看。」

画面继续。

只见画面中的王升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前逼近,走着走着,下身便毫无预兆地鼓起一块。

甚至还无意识地往前挺了挺腰,脸上掠过一丝沉迷。

而他自己却浑然未觉。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整个甲板霎时一静,静到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怔住了,盯着光幕里的画面,脸上先是惊愕,随即化作毫不掩饰的鄙夷。

秦秋霞站在原地,看着光影中那不堪的一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原先只当王升是只聒噪的苍蝇,嗡嗡不停惹人心烦,却没料到这人皮囊之下竟藏了如此腌臢的心思。

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对她生出这般龌龊的念头。

若不是蜜娘一语点破,她恐怕还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自己差点被这种人暗中亵渎。

周围的修士们也回过神,瞬间哗然,议论的矛头齐齐指向了地上的王升。

「真没想到,堂堂九华宗长老,竟是这副德行!」

「光天化日对着秦剑主起这种心思,还……这也太不知廉耻了!」

「好歹是元婴修士,连这点体面都不要了?真是把宗门脸面丢尽了。」

「怪不得秦剑主拔剑,换我我也砍!这种东西也配肖想秦剑主?呸!」

人群中的女修们更是面露嫌恶,看向王升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王升在东土女修圈里原本颇有声名。

他相貌不俗,衣着讲究,加上长老身份,平日没少招惹桃花,不少女修对他颇有好感。

如今真相大白,众人只觉他虚伪至极,过往的好印象荡然无存,只剩鄙夷。

地上的王升原本还在呻吟,此刻盯着光幕,听着四周的唾弃,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一头钻进地板缝里。

他想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死死闭着眼装死。

钱长老僵在原地,老脸涨得通红,青一阵白一阵,活像被人连抽了几个耳光,先前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嘴唇嚅动了几下,想挽回局面,可迎着周遭鄙夷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九华宗一行人彻底哑火,手足无措地杵在那里,尴尬得无地自容。

风轻雪适时上前一步,挥手散去空中的光幕,温声打破僵局:

「好了,我看此事,多半是一场误会。」

她转向钱长老,语气平和:

「想来王长老并非有意,或许是近日修炼急于求成,岔了真气乱了心神,才一时失态闹出笑话。」

「大家同舟共济,都是为了寻人而来。」

「莫要为这点插曲伤了和气。」

这话给了个台阶,钱长老如蒙大赦,赶忙点头附和:

「是是是!风大宗师明鉴!」

「定是王升练功走了岔子,神志不清才冲撞了秦剑主,绝非有意冒犯!」

「实在对不住秦剑主,惊扰了!」

他连忙朝秦秋霞拱手赔礼,姿态放得极低。

风轻雪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个玉瓶递过去:

「这是我炼制的复元丹,于修补肉身损伤颇有奇效。」

「王长老的伤看着唬人,肉身元婴都有损伤,但我仔细瞧过,实则未损根本,服下此丹调养几日便可复原。」

「不会留下隐疾!」

钱长老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心里清楚这是风轻雪给足了面子,若再纠缠就是不知好歹了。

「先把王长老送回房歇着吧,好生照料。」风轻雪吩咐道。

「是是是!多谢风大宗师周全!」钱长老忙不迭应声,回头瞪了弟子一眼。

两名弟子上前,低头架起王升,逃也似的往内舱快步走去,一刻都不想多留。

钱长老又对风轻雪和秦秋霞拱了拱手,也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一场眼看要见血的冲突,被风轻雪寥寥数语化解于无形。

待九华宗的人走远,风轻雪对周围众人温言道:

「诸位也都散了吧,回房调息准备,明日一早船抵外海,还有硬仗要打。」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点头散去。

斤车真君走到秦秋霞身旁,皱眉问道:「秦师妹,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秦秋霞收剑归鞘,神色稍缓:

「天地宗丹师遭劫,我便过来出一份力。」

「好!」斤车真君面露赞许。

「有你这位剑主压阵,此行把握大增。」

「有劳斤车师兄费心。」秦秋霞颔首应下。

斤车真君又嘱咐两句,便也告辞离去。

偌大的甲板,只剩下秦秋霞,风轻雪,以及倚在一旁笑吟吟望着秦秋霞的蜜娘。

风轻雪轻叹一声,看向秦秋霞:

「秦剑主,日后行事还是多些斟酌,船上各方势力混杂,若真闹出人命,伤了宗门和气,于我们寻人大计不利。」

秦秋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记下了,方才多谢你解围。」

风轻雪摆摆手,转身去处理杂务。

四周一静,甲板上只剩二人身影。

秦秋霞抬眼看向蜜娘,张了张嘴,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别扭地别过脸去,声音硬邦邦的:

「……方才,多谢你了。」

蜜娘见她这副端着架子装冷淡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眼波流转,迈步走近:

「谢我?那秦妹妹打算……怎么个谢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