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有十几个老兵,上百号兄弟。
还娶了白月娥。
这一切,跟做梦似的。
「不管了,回去再说。」
他转身走进船舱,从皮箱里拿出那个笔记本。
史密斯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和数字。
有渣打银行的,有商界的,有政界的,还有帮派的。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金额,日期,交易内容。
「妈的,这要是交出去,香江得大地震。」
李来福嘀咕了一句,把笔记本收好。
这东西,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
船在海上航行了大半天。
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羊城码头。
李来福拎着皮箱走下船,一眼就看见李振华站在码头上。
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脸色很不好看。
「二叔?」
李来福走过去。
「您怎么来了?」
「出事了。」
李振华压低声音,拉着他就往码头外面走。
「赶紧的,车在外面等着。」
「什么事啊?这么急?」
「上车再说。」
两人上了车,李振华让司机开车,这才转头看向李来福。
「史密斯找到了。」
李来福一愣。
「在哪?」
「海里。」
李振华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今早渔民在维多利亚港发现的,身上中了三枪,脸都泡烂了。」
李来福倒吸一口凉气。
「谁干的?」
「不知道。」
李振华摇头。
「但警方在他身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什么?」
李来福瞳孔一缩。
「别紧张。」
李振华拍了拍他肩膀。
「纸条上只写了你的名字,没写别的。但这事儿不简单,肯定是有人想嫁祸给你。」
「湾湾那边?」
「有可能。」
李振华弹了弹菸灰。
「你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史密斯是他们的人,现在死了,他们肯定想把屎盆子扣你头上。」
李来福沉默了一会儿。
「那上面怎么说?」
「上面让你先回四九城,避避风头。」
李振华看着他。
「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回来。」
「那香江的生意......」
「先交给手下人打理,出不了大事。」
李来福点头,靠在座椅上。
窗外,羊城的街景快速掠过。
他脑子里却在想,到底是谁杀了史密斯。
于峰已经死了。
湾湾那边的人?
还是史密斯自己惹的仇家?
「别想了。」
李振华看出他的心思。
「这事儿交给上面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四九城,接受表彰。」
「表彰?」
李来福苦笑。
「二叔,我立的功够枪毙好几回了,还表彰?」
「我说了,那不一样!」
李振华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别贫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行行行,我知道了。」
李来福无奈地摆手。
车子很快到了羊城火车站。
李振华送他上车,临别时拍了拍他肩膀。
「来福,小心点。」
「知道了。」
李来福拎着皮箱,走上火车。
回头看了一眼李振华——他站在站台上,冲他挥了挥手。
火车缓缓启动,驶出车站。
李来福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田野。
脑子里乱糟糟的。
史密斯死了。
谁杀的?
为什么要嫁祸给他?
还有,上面到底要给他什么任务?
「妈的,回去再说。」
他嘀咕了一句,闭上眼睛。
......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了两天一夜。
第三天清晨,终于到了四九城。
李来福拎着皮箱走下火车,一眼就看见秦淮如站在站台上。
她穿着一件碎花棉袄,头发扎成两条辫子,脸冻得红扑扑的。
看见李来福,她眼圈当时就红了。
「当家的......」
「媳妇!」
李来福走过去,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想我没?」
「想了。」
秦淮如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天天想。」
「我也是。」
李来福拍了拍她的背。
「走,回家。」
两人走出车站,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李来福一愣。
「这是?」
「二叔安排的。」
秦淮如擦了擦眼睛。
「他说你现在是重要人物,得注意安全。」
李来福苦笑。
「得,我还成重要人物了。」
两人上车,车子往南锣鼓巷的方向开去。
路上,秦淮如靠在他肩上,小声说。
「当家的,雪茹也来了。」
李来福一愣。
「在哪?」
「在家等着呢。」
秦淮如抬起头,看着他。
「她知道你要回来,特意从绸缎庄赶过来的。」
李来福心里一软。
「委屈你们了。」
「不委屈。」
秦淮如摇头。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委屈。」
李来福把她搂得更紧了。
窗外,四九城的街景快速掠过。
熟悉的胡同,熟悉的四合院,熟悉的烟火气。
「我回来了。」
他嘀咕了一句,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