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任务？」

李来福皱着眉，把菸头慢慢掐灭在菸灰缸里。

「不知道，但级别很高......」

李振华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严肃了得多，但.....还带着点难以压抑的激动。

「来福，你这次立了大功，上面付出重视！

这次召你回去，估摸着是要接受当面表彰.......」

「表彰？」

李来福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二叔，我立的功够.....不被抓就不错了？

.......还能受到表彰？」

李振华语气一沉。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小子别跟我臭贫！

明天就给我滚回去......」

「行行行，我滚回去还不行吗！」

李来福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香江这边......」

「先交给手下人打理.......」

李振华顿了顿。

「对了，把那个笔记本也带回来。」

「哪个？」

「史密斯那个。」

李来福心里一紧。

「二叔，您怎么知道......」

「孙猴子再牛逼......他跳出过五指山吗？」

说着李振华冷笑一声。

「你小子在香江干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上面都清楚......赶紧的，别磨叽！」

挂了电话，李来福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白月娥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来福，喝点汤。」

「谢谢媳妇。」

李来福接过汤，喝了一口。

「我要回四九城一趟。」

「什么时候？」

「明天。」

白月娥愣了一下，眼圈当时就红了。

「那我跟你一起。」

「不行。」

李来福摇了摇头，拉着她坐到了自己身边。

「你留在香江，帮我看着生意。」

「我？」

白月娥指了指自己鼻子。

「我哪会啊？」

「不会就学。」

李来福笑了，捏了捏她的脸。

「大军和静娴会帮你的，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们就行.......」

白月娥嘟着嘴，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办完事就回来。」

李来福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我不会在四九城待太久。」

「那秦淮如姐呢？」

白月娥突然问了一句。

李来福愣了一下。

「她......」

「我知道。」

白月娥低下头，声音跟蚊子似的。

「你回去肯定会看她。我不生气，只要你记得回来就行。」

李来福心里一软，把她搂进怀里。

「乖，等我回来，带你去四九城玩。」

「真的？」

「真的。」

......

第二天一早，李来福把田大军丶陈旭丶宋涛叫到办公室。

「我要回内地一趟，这边的事交给你们。」

田大军一愣。

「老大，您什么时候走？」

「今天。」

李来福点了根烟。

「大军负责杂货铺和安保公司，陈旭负责情报，宋涛负责夜总会和码头。」

他一项项安排。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

「另外，于峰虽然死了，但湾湾那边的人可能还会来，你们要提高警惕。」

李来福弹了弹菸灰。

「尤其是夜总会和码头，那两处人多眼杂，最容易出事。」

「老大放心，我会盯着的。」

宋涛拍着胸脯。

「还有，白小姐会帮着照看生意，你们多帮衬着点。」

李来福看了一眼三人。

「她要是受了委屈，我拿你们是问。」

「得嘞！」

田大军咧嘴一笑。

「老大，您就放心吧，嫂子在我们就在！」

安排妥当，李来福又去看公孙岚。

师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旁边放着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京剧。

「师父，我要回四九城一趟，您跟我一起吗？」

「不了。」

公孙岚摇头，眯着眼睛看他。

「我在这边养伤挺好，你忙你的。」

「那师姑......」

「她也不回去。」

公孙岚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在外面小心点。别以为立了功就了不起，该低头的时候低头，别逞强。」

「知道了。」

李来福点头。

「还有，淮如那边......」

公孙岚顿了顿。

「你回去好好跟人家说说，别让人家寒心......」

「我记下了......」

......

李来福收拾好行李，拎着皮箱走出杂货铺。

白月娥送他到门口，眼圈红红的，但强忍着没掉泪。

「来福，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

李来福捏了捏她的脸。

「等我回来，带你去四九城见淮如。」

「真的？」

「真的。」

白月娥这才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你路上小心。」

田大军开车送他去码头。

路上，李来福靠在座椅上，脑子里一直在想，这次回去，上面会给他什么任务。

表彰？

奖励？

还是新的任务？

「老大，到了。」

田大军停下车。

李来福拎着皮箱，走上船。

回头看了一眼香江——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跟他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他转身走进船舱。

......

船缓缓驶离码头。

李来福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看着渐行渐远的香江，他心里五味杂陈。

来香江快一年了。

从一个小杂货铺老板，到现在拥有夜总会丶码头丶货船丶贸易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