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移交令牌(1 / 2)

沈万的身体在横梁之下摇晃着,幅度不大,好像刚刚停了下来一样。

许元没有动,站在牢房门口,把那根麻绳从上往下看了个遍。

后面有脚步声,崔度带着留守府的仵作出来了。

绳头打了一个死结,绕了两圈,虽然不怎么熟练但是很牢固。

他把目光停留在绳结上两息之后,又移向横梁上的木头处,磨痕是新出现的,木屑还没有完全掉落。

后面有脚步声,崔度带着留守府的仵作下来了。

仵作姓周,大约四十多岁的人,手里拿着一个木箱走到牢房门口,先给许元行了一个礼,然后又抬起头来看。

看到那个吊着的人之后,喉结动了下,但是脸上的表情没有怎么变化。

干这行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验吧。」许元后退了一步,给对方留出了空间。

周仵作进去了之后就打开了木箱,拿出了剪刀,并且让牢头搬来了一张凳子垫在脚下,把麻绳给剪断了。

尸体掉下来了,两个狱卒把它接住放在地上。

周仵作蹲下身来,掀开眼皮,掐了下脖子上被勒出的痕迹,又看了看手指丶舌头。

动作很快,一刻钟就完成了全部的工作,并且站起身来把膝盖上沾上的灰尘拍掉。

「回许少卿的话,颈部索沟深陷,舌根外露,双手无捆缚痕迹,指甲内无皮屑。死因为自缢,死亡时辰约在戌时三刻。」

崔度站在许元身边,听了这话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气,肩头也微微下沉了一些。

他把双手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之后,手指不再捏着袖口内侧的布料。

许元不说话。他进了牢房之后就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在沈万的尸体边蹲下,左手抓住了它的下巴,把头给它扶正了。

沈万的脸在灯笼光里是灰青色的,脸上有一层乾涸的唾液,但是没有闭上眼睛。

刀锋贴近咽喉处,横向一拉。

皮肉裂开。

崔度向后退了一步。周仵作呆立在那里,张了张嘴要说话,但是没有说出来。牢头手里拿着的灯笼晃了一下,光点在墙上跳了下。

伤口并没有流出鲜红色的血液。流出的液体颜色比较深,很黏稠,像融化的墨水一样沿着脖子边流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滩。

许元把刀收好之后,伸出手来把自己的袖子向上拉了三寸。

小臂内侧有一处陈旧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边缘处是深色。

用刀尖挑开了一点点皮肉,里面流出的液体跟沈万喉口流出的一样黑。

「同一种毒」。许元说话时声音很低沉,好像在谈论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沈万不是自缢。有人在他死之前给他下了毒,毒发之后再悬上横梁。」

周仵作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向后看了一眼崔度。

崔度的脸绷得很紧,嘴巴也抿得紧紧的,向前走了一步。

「许少卿,沈万是此案主犯,如今人死灯灭,口供断了,线索也断了。留守府这边……」

他稍作停顿,斟酌着措辞。

「依下官之见,不如写一封摺子送到京城去,把现在所查到的情况上报上去,案子到了这个时候也就可以有个交代了。」

许元站了起来,没有对崔度说的话做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