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罗赤是真中意卢桁,她去不了那卢桁就过来,心芹不过一抬头,就见卢桁连娥辛的小院这会儿竟然都能畅通无阻的进来。
而且,这个男人见娥辛不良于行时,脚步一快,还想来扶娥辛……心芹对卢桁的不快到了极点,面无表情往前一步,阻了他要靠近娥辛的步子。
她挡,卢桁就换一个方向。卢桁知道她是蓟郕的人,那此时他这些日子做下的努力就更加不能前功尽弃。
卢桁便又走两步,改而去扶娥辛另一只手。
“崴着了?”
“我扶你回屋。”
但现在两人还不该到那等地步,娥辛没答应,只让心芹来扶她。
不过没让他扶后,娥辛似又觉不好,便下意识回头又看卢桁一眼。
也是这一眼,心芹忽然见夫人似乎心惊似的,有些愣神,随后……随后眼神变得微有复杂。
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夫人到底,还是发现了姓卢的对她残存的情愫。
即使她不挑破,夫人也还是敏感的发觉了。
而这个对夫人余情未了的男人,曾经是夫人的青梅竹马,曾经两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一对夫妻。
只是由于意外,如今才阴差阳错,倒是各不相干。
心芹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在罗府待了。
不能让卢桁继续见夫人。
本来最近殿下就不在夫人身边,夫人这阵子因陛下强烈反对,强大的压力下还咽了不少委屈……
且,就在前几日她还收到同伴递来的消息,原来夫人不是自己被放了后走回的罗家,夫人自齐大人那出来,状态几乎连清明也难维持时,更是几乎举步维艰之时,其实是这个男人救了夫人先回的卢家。
是卢桁带夫人走了后面的路。
没人知道夫人在那样伤重的情况下,醒来之后面对卢桁相救,是何种心绪。
但心芹现在知道,如此错综复杂下,夫人此时又发现这人的感情……只怕心里,其实要比此时表现出来的,以及她所看到的,还要复杂。
忍不住有了紧迫感,便低声:“夫人,您的脚要紧,奴婢先扶您回屋吧。”
别再看卢桁了。
即使夫人对他的感情早已是昔日往事,但这个男人,不要再看了。
娥辛不是不知分寸的性子,心芹一提,心里再复杂,此时也先收了眼神回屋。
只是回屋后,她又在心芹跟前出起了神,不知在想什么。
心芹从来不怀疑这位对殿下的感情,但娥辛出神的状态,无论娥辛此时在想什么,她上前只有一句催促,“夫人,您再和罗大人说说回庄子的事吧。”
必须离开这。
娥辛却冲她摇头。
为何摇头?难道她还想证实一下卢桁眼中的情愫是否是真?她真因为这个男人救了她一回,此时无法回报同样的感情而愧疚?
是因此才不想回?心芹不由得想了很多很多。
娥辛不能回的理由只有一个,“父亲不会同意我住到那么远的庄子里去的。”
心芹:“……”
随后大起大落,只听夫人又说:“不过我在城里还有一座小院,小是小了点,但比起庄子那边离得家里要更近,提那父亲或许能同意。”
心芹刻不容缓,“那您试试提那吧。”
“好。”
“晚膳时我去与父亲谈。”
但在问之前,娥辛却看到了蓟郕。
看到蓟郕的那刻,先是一愣,而后便已是一喜,忍不住朝他走去,“怎的来了。”
她忘了她现在走路不利索了,这一走,差点摔了。可也没摔着,蓟郕脚步一快,她正好进了他怀中。而他,紧紧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