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待一刻钟?
不过想来他也有分寸,娥辛便也不重复的说。而且,她也想到一件事,手掌伸出摸了摸他肩膀,问:“昨日守卫告诉我你救驾受伤,还没问你呢,伤的可重?”
“不重。”蓟郕揽着她让她再次躺入他臂弯,他抱着她。
当时只是事发突然,波及到父皇,他那时离得最近,身上也无佩剑,这才下意识用手臂挡了。也就那一下结结实实挨了一棍,之后对方就再也没机会出手,被他反卸了棍两招之下,就被弓箭手一箭毙命。
行刺之人到今天为止也已经查出了根底,幕后之人,直指他那三哥。
他知道蓟滁肯定是被陷害了。
蓟滁哪里会那么蠢。
但这事他乐得隔山观虎斗,也就乐见其成,蓟滁是不是被陷害让他自己去找父皇辩白。
眼睛看她,看着看着不禁吻了她颊边,再次低声说:“小伤而已。”
甚至比起她现在臂上的伤,他这点压根算不上伤。
蓟郕忍不住摸摸她还绑着的手臂。
忽然,他对娥辛说:“可想知道是谁想杀你?”
娥辛自然想知道,点了头,“想。”
“你已经查到了?”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蓟郕冷淡嗯一声,但这声冷淡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伤她之人,随后他告诉她:“是彭守肃的母亲。”
“她要你死。”
彭守肃母亲……娥辛怎么说呢,她倒是意外又不算太意外。
不意外是从听到茱眉说是老嬷嬷一定要见她时,就知道彭家肯定是对她怀恨在心,这一面肯定是见了也不愉快。
她只是没想到,彭母竟然有恃无恐到直接以自己的嬷嬷为饵,以此谋她的命。
“她倒是兵行险招。”
差点就让她成了,若是当时她没反应过来躲一下的话。
否则以那支箭扎下的深度,她怎么可能活下来。
“我差点真让她如了意。”
蓟郕眼露狠色。
讽一声,而后轻轻拍了她安抚,“她会自作自受的。”
彭家的人都会。
轻轻抵了她发顶,他又告诉她更多,“她敢行此险招,是因为这事她不是一次两次的干了,尝到了甜头。”
只不过从前还有其他人可以收买用不着她的老嬷嬷亲自上阵,这回是因为面对的人是她,为求她一定开门,才不得不让老嬷嬷来。
娥辛抬眸望他,“你的意思是除了她姐姐,还有别人也受她加害?”
蓟郕点点下巴,“嗯。”
竟然还有别人……娥辛一直以为就那一个。
她忽然出神。
在想,她嫁进彭家的这几年能活下来恐怕是前世积福老天保佑。
在那彭府里,她曾经的丈夫说给她的补药是不想她怀上的药,而曾经的婆母,背后也远比她还要意外的,有恃无恐已经取了好几条人命。
她是怎么活到今日的?
除了她前世可能积了福娥辛都想不到还有什么倒是让她时至今日还能活着,忍不住向蓟郕靠了靠,她忽然觉得身上好凉好凉。一想到曾经她可能哪一步踏错了就得被母子俩给弄得无声无息死去,她便打心底里冒寒气。
娥辛的脸埋进他的肩,蓟郕摸摸她的头发,“怎么了?”
“……后怕。”
非常后怕。
她突然又想到,她曾经还在彭家是放了一把火的。要是那日那场大火她烧了彭家后,她没有铁了心的要报复彭家那些人,为此对彭家任何人都心生警惕,吃食上更是只肯吃自己动手的,后来,甚至是与他合作……只怕她都活不到今日,早早就已死了几回都够了。
娥辛禁不住往蓟郕怀里靠得更紧,似乎如此心里的后怕才能一点点被驱除。蓟郕觉得她的脸白的过分,而且她身上又变得有点凉,有些像昨日。
再三摸了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