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
“处理了。”
蓟郕冷冰冰离开。
这个人如此伤了他的人,怎么还妄想能活?
找他问话只是要省点事罢了,就算他不说,他也能查出来,且不用费太大的劲。
彭守肃的母亲的确是威武惯了,根本不把娥辛放在眼里。要杀娥辛,甚至还派一个自己的人过去当饵,就为了把娥辛引出来。
他知道她怎么想的,恐怕是觉得只要那老嬷嬷站在一边不动手,甚至老嬷嬷也装一装受惊,这事那老婆子就能撇的干干净净。再不济,若是撇不清那她也只是损失个老嬷嬷,这事不关她的事。
蓟郕心下冷哼一声,他会让她知道,这是到底关不关她的事。
“彭家那边,不用留情了。”
对筹鹰吩咐了这最后一句,蓟郕的身影彻底在暗牢消失。
筹鹰表示明白。
……
回到娥辛身边,蓟郕失望,她还没有醒。
不禁摸摸她额头,低声,“知道你疼,那你好好歇着,过会儿再睁眼看看我便是。”
但让他更失望的是,她彻夜都未醒。若非叫来司得罔看过她拔了箭现在未醒只是小事,他都要忍不住发脾气了。
司得罔再三说:“殿下放心,夫人只是虚弱,休养回来自然就醒了。”
“当真?”
“属下保证。”
那行,他再等等。
蓟郕直接等到了第二天,等到他都进宫上了朝又回来,才终于见她不再是闭眼的模样。
他踏入小院时,见她已坐在院中透气。
终于松一口气,能醒就行!
大步朝她迈去,在她转身看他前,率先把她拥了,拥得非常非常紧。
娥辛则是僵了一下,不过现在已知道是他拥了她,便又放松。没人知道的是,经过昨日那么一疼,她的心境变化更大。她忽然觉得人这一生可能短时真的会非常非常短,就像昨日,她可能一个不慎就已经死了……意识到这点,便想,此后的日子她便都无所顾忌按心意去行事吧,不想哪日突然去了,却觉还有遗憾。
今日醒时茱眉还对她说,他昨夜几乎是一直守着他。
不禁伸手摸了摸他抱着她的手,并往后靠了他。
“殿下怎么中午回来了?”她虽醒了,声音却还有点因虚弱透出的哑。
蓟郕听此忍不住沉沉看她,问:“还疼是不是?”
自然是疼的,但比昨日最初中箭的那刻要好些。
娥辛抬头望望他,“中午不用忙?”
蓟郕:“嗯。”
主要还是想知道她有没有醒。
“下午还得去,我晚上再回来看你。”
娥辛理解,弯眼说好。
又说:“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不必为了我滞留,你先去上值。”
蓟郕现在怎会走。
哑声,“还早,我过会儿再走不迟。”
但他这个过一会儿,却是快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还在这,娥辛都不禁再次问:“再不去要迟了吧?”
蓟郕笑笑。
“你去吧。”娥辛说。
蓟郕的确该走了,但也不是这时,还能再待一刻钟。
“再待一刻钟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