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郕却垂下眸,只道:“您不必知道。”
“……”他不必知道?呵!
大胆!
重重拍一下茶杯,不怒自威。
蓟郕却还是那个表情,想他说?不可能。
帝王再道:“快说。”
蓟郕看看他这父皇一眼,仍是沉默,他不想说谁也别想知道。
帝王:“……”
这个孩子是真犟!他也拿他……唉,确实没办法。
他和他母妃唯一的孩子就是他。
行,他不说,他哼一声,板起脸,“你不说就以为朕没法知道了?”
他想知道,他还以为真瞒得了他?
蓟郕这回抬了眸。
他当然知道这位父皇必须知道时他是瞒不过的,可一个娥辛而已,他有必要非要探个究竟吗?
没必要,他也知道他不会做到那个地步。
且……忽然自嘲似的一声,沉沉道:“儿臣当然知道您能。您也可以和三哥一样,派人强行闯我那地方不是?”
“曾经,您也不是没有做过。”
只是那时是他母妃尚在的时候。
这一句,似乎也触了帝王哪块逆鳞,帝王脸色瞬变,一块镇纸便朝他扔来,蓟郕硬扛下。
肩膀那一块当即一痛。
但痛了他也是面无表情,仿佛被砸了的根本不是他。
“滚。”帝王一句怒吼。
倒正合蓟郕的意,蓟郕转身就走。
帝王在他走后,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怒气平息时,忍不住摇头叹气。
此时,蓟郕已坐上回王府的马车。
提及母妃的几句是他故意的,不然他的父皇恐怕还真有一探究竟的心思,那对他来说会是个麻烦。
这下,既砸了他又想起母妃,父皇绝对不会不问他就叫人进去他的林子。
起码也会提前和他说一声。
突然,他瞥一下马车窗外。
“拿进来。”
刚刚有一道声音敲了敲,是有消息要递给他的意思。
话落,便见一张纸条从门缝最底下伸了进来。
蓟郕捡起来看,上面是告诉他娥辛已醒。
已经醒了,盯着这几个字好像看了好几遍,忽然,他朝马车外说:“加快速度,尽快回府。”
“是,殿下。”
……
娥辛醒的也不是太早,就一刻钟前才睁的眼。
她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以及颈后尤其酸痛的感觉,这两处的疼分别来自心芹以及那个和她打斗的男人。
那个男人劈的也格外下狠手。
她忍不住摸了好几下……冲两人跑去的那刻,没想到最后她会是以见血的下场倒下,以为再糟糕不过也就是挨一下拳打脚踢。
抽一声冷气,她嘶了一声,真的好疼。
“您醒了?”
这道声音是两道声音几乎重合,分别来自茱眉和心芹,两人一见她醒就同时开了口。
娥辛手上便停了停,眼睛看过去。
先看到离得她最近的茱眉,然后才是心芹。
看了心芹一会儿,她第一句便说:“心芹,我没想杀你。”
心芹明显略愣,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向她解释,其实……她也不必向她解释,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