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郕在他下去后把东西烧了。
烧光她就永远不会知道他让人查过这件令人失望的事。
娥辛这边,这时不必向他再问,也已从宗伯恭那知道了他那一句就这一回代表什么。
“夫人,巡视诸事已罢,明日便起程回京。”
竟然就要回京了。
第25章
真快。
太快。
她还以为时间能长一些再长一些, 竟不想眼看今天就要是最后一日了。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是这个意思……
娥辛也不知道乍一听到这句她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她表情肯定有点空, 面对宗伯恭此时也有点愣,不然他怎么会忽然不确定似的喊她一声,“夫人?”
哦……
倒也还能对他笑笑,没到笑不出来的地步,“好。”
她也只能说好。
那就回吧,这些日子也够了。
但午夜梦回时,还是不知怎的开始辗转反侧,翻了好几个身。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是睡不着呢。
往宽了想,就算明日就回, 可距离到京城还是有个几日的,怎么忽然就觉得紧迫的像是一天时间也没有了呢。
娥辛睁眼始终没有任何睡意。
突然,在她垂了眸打算再翻一个身,侧枕着自己手臂之时,却意外的腰上一紧,接着连带肩膀整个被人板过去。知道是他,她下意识禀了呼吸,这才敢面对他。而他,他的眼睛竟和她差不多,也清明不已。
“有心事?”
若非有心事, 她怎会一会儿挪一下一会儿挪一下, 蓟郕眼睛望她。
娥辛被说中。
她刚刚的反应, 如他所说, 还的确就是有心事的模样。
他说得非常准确,连她自己也否认不了的准确。
垂了下眸, 而后左手的小臂搁在两人中间,似乎觉得这样能显得她此时说话轻松些,而不是紧绷。
“……听宗伯恭说,明日便回了?”
“对,明日就起程。”
忽然无声了,只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他似乎也明白,她为此会有迟疑纠结,但蓟郕早说过的,她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了,无论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肯跟来,她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所以就算她此时眼中的变化再分明,他看得再清楚,却也只做未发现的姿态。只是把她往身边又拥一拥,淡声说:“这便是你的心事?”
拍了把她臀上,似乎略有轻斥,又很难明白的一种意味,最终这些表现成一种平淡,“自寻烦恼。”
他太了解她。
她此时应当是有退缩了,但没用了,已经没有用了。
抚一抚她发顶,“睡吧。”
娥辛:“……”
但也闭了眼。
只心中对于他自寻烦恼四字,感受的非常彻底。她还是想得太多太多了,也总是控制不住想得太多太多。
就像这时,看似闭了眼已不再多想,但她的心事仍然在。他对此显然也心知肚明,这夜倒是环她环得不如她熟睡时紧,只她动时他才收一收手臂,仿佛在说,她想吧,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娥辛闭着的眼睫不免颤了颤。
忽而,一声轻叹,她缩进他臂弯里,低语,“你睡吧。”
他却说:“终于不想了?”
“嗯。”
被他熬困了,熬累了……短短几个字,娥辛下意识阖松了眼睛。
再看她,终于见她不再辗转反侧。
蓟郕淡淡摸摸她后背。
许久之后,他悄无声息吻吻她额头。
……
娥辛发现回去时所走的地方和来时不大一样,是完全另一条路线。
但也不是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