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还坚持要接人走吗?”
阿峰循声望去,出声的是不知何时走出立在别墅大门边的高大身影。
伞下,面色沉寂的傅英也缓缓抬眼望去,望着门边的身影,他眼底的猩红一点点褪去,脸色也随之慢慢恢复平静。
收起手机,迈开腿,走到别墅大门外,他面色已经如常。他没有向上,而是站在台阶下,站在雨幕里,仰头看着大门边的人。
“荞荞她,还在生我的气。在她消气之前,就劳烦宋总多照顾了。她给宋总造成的损失,还有我昨夜的冒昧之举,我都会折算如数赔给宋总。另外,她在这里的所有花销,也都由我承担。等她气消了,我再来接她。”
前一天还拿枪抵人脑袋的傅英,此时又恢复了温和与谦逊。至于站在门边的人,也爽快答应。
“好啊!”
得到应承,傅英没有再停留,而是径直转身朝着门外的车队走去。
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阿峰,终于忍不住开口:“少爷,就这么走了吗?荞小姐她……”
“闭嘴!”
冰冷的两个字,让阿峰瞬间噤声。
趁雨夜而来的豪华车队,在别墅外停留了一夜后,终于启动,缓缓驶入茫茫雨幕,渐行渐远。
别墅阁楼,许莫言收起手中的狙击枪,长吁一口气。
“还好走了。不然真让我开枪,我还怪有负担的。”
一旁默默收拾弹夹的小九闻言,忍不住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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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你以前不就是在非洲反恐,专门狙杀恐怖分子的吗?”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就挨了一记爆栗。
“就你话多。”
阁楼里在收拾,一楼的保镖们,也在有条不紊清点着手枪和子弹。
片刻后,两方人在大厅汇合。
李程看着手枪一一装箱,许莫言懒洋洋走过来,搭着他的肩膀:“老板呢?”
李程目不斜视,淡淡道:“上楼了。”
许莫言闻言看向二楼,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脸无趣的表情:“我还以为,今天怎么都得见点血。结果防备了这么久,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真没劲。”
李程没有理会他的闲话抱怨,转身走到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快速拨出一个号码。
雨声嘈杂,掩盖了他低沉的声音。
“动手吧。”
*
一楼恢复平静,二楼主卧里,则陷入一片寂静。
宋柏推门进去时,她露台沙发上的人依旧端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安静,如果不是摔得粉碎的手机残骸就在一边地上躺着,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头不疼了?”
悄无声息进门的宋柏开口,突然的声音吓得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人一颤。她抬起头,转眸望过来,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涌上一层薄怒。
宋柏没看见一般,自顾自走到她身边坐下,掏出手机:“莉亚刚给我打电话,想请你去她家做客。要是头还疼,我就替你回绝了。”
他说着,便要按下通话键。指尖还没触到屏幕,一只细腻微凉的手,就轻轻覆了上来。“我去。”
宋柏从善如流收了手机:“好。时间还早,让何婶给你煮碗醒酒汤暖暖胃。吃了饭,换身衣服,我再送你过去。”
何婶早把醒酒汤备好了。两人刚下楼落座,她就端着汤走过来,看着沈荞苍白的脸色,她忍不住念叨:“下回可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喝醉了多遭罪。”
熟络后的何婶向来絮叨,对面的人照旧只是沉默地听着,四下里也再无旁人,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那通电话、突然出现的傅英,都只是她的错觉。
沈荞坐着没动,何婶索性把勺子塞进她手里,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