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荞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却摸了个空。她心头一紧,垂头看着空荡荡的脖颈,再抬头时,眼底又满是戾气:“我项链呢?”
“我怎么知道?”男人靠在床头,语调漫不经心,“你跳了两次海,我陪你掉了两次海。说不定哪一次掉海里了,谁能说得清。”
项链没了……
那她什么也没了……
沈荞心头一空,站在原地皱起眉。床上的人给了她几秒静思后,又道:“据我所知,你哥哥是美国籍,你应该也是吧。美国籍想进中国,不止需要护照还需要签证,你有吗?即便我真不计较把你带上飞机,你过得了海关吗?”
沈荞抬头,疑惑:“护照?签证?”
沈荞疑惑的神情丝毫不作伪,坐在床上的原本一脸平静的人,见此眼中诧异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又敛去:“你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把你还给你哥哥,最起码,他还得赔我点医药费,损失费……”
“我给你……”
沈荞急急开口,又被打断。
“你拿什么给?”
房间里陷入沉默。
“算了,你还是个病人。”床上的人软了语气。“等你病好了再说吧。我不急着联系你哥哥。我也累了,你出去吧。”
沈荞呆呆出门,刚走出门,又急急顿住脚步,转身就要折回去,却被守在门口的许程拦住。
“傅小姐,老板需要静养。您先回去吧。”
沈荞没动,只冷眼看着眼前的人。
“你看到我项链了吗?”
沉着脸的李程摇头,语气诚恳:“没有。”
回到房间,医生已经等候多时,又是量体温,又是重新扎针。冰冷的药液顺着血管流入体内,沈荞躺在陌生的床上,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
她刚睡下没多久,隔壁说本要静养的人起了身:“去查查那个傅英。”
*
接下来的两天,沈荞都在养着病,她没出房间,也不说话,也没人来打扰她。没人打扰的时候她在沉思。
在来哥伦比亚之前,傅英从没带她出过国,甚至傅英出国、她去闻城前,傅英几乎不让她出
别墅。而从国内来到哥伦比亚的全程,她都处于昏迷状态。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坐飞机跨国需要什么。
没有护照,没有签证,用来当路费的钻石也没有了,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回到傅英身边。
“傅小姐,您醒啦,来,吃早饭吧。”
负责照顾她的何婶端着丰盛的早餐进门,这两天她都叫沈荞傅小姐,沈荞也没有纠正她。
她和傅英从不是一个姓,也不是傅英的妹妹。
她现在姓沈,跟姐姐一个姓。
是姐姐的妹妹。
看着面前的丰盛早餐,沈荞并没有动,而是轻声问:“何婶,你知道哪里可以办护照和签证吗?”
何婶愣了一下,然后问:“傅小姐你护照丢啦?”
沈荞抿唇不语,何婶继续道:“那得去大使馆补,中国大使馆在波哥大呢。”
中国大使馆……
对于国内所有人而言,她已经死了,户籍也被注销了,她不再是中国公民,也补不了中国护照。
想到这,内心无名火涌起,沈荞拧眉压了又压,才压住抬手掀了眼前餐盘的冲动,再抬头,她对着何婶浅浅一笑:“能借我电话用一下吗?”
何婶看着眼前乖乖巧巧的小女孩,愣了一下。再回神她说了句“稍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