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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疯子的沈荞,在黄昏时分醒了过来。一睁眼,她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床前站着一个面带微笑的陌生中年女人。
“醒了?别乱动,你发烧了,还在输液呢。”
沈荞绷紧身躯,一边保持着高度警惕,一边快速环顾四周。
“饿坏了吧?我给你熬了粥,我去给你端来。”
女人像没看到沈荞的警惕一样,自顾自说着便转身向外走。沈荞一言不发,在女人关门的瞬间,她才猛地坐起身,一把拔下手背的针头,翻身下床。
赤着脚,她放轻脚步,无声无息走到门边,紧紧贴在门板边。
“老板这次是真遭罪了,好好出门谈个生意,莫名其妙被人拿枪顶着就算了,又受伤又被摁到海里还被扇巴掌。就这样,还要亲自下海救人,自己都发烧了,还一心把人先送到医院。”
“是啊,要我说啊,老板就是心太软太好了。如果是我,早就把人给吊起来打一顿了,反正这是在哥伦比亚,真打死了,也没人知道。”
“老板现在还高烧不退呢,都多少年没生病了,真是遭罪。”
门内听到对话的人,松了松原本警惕的神色同时露出一丝疑惑。而门外,一左一右立在门边的两个高大保镖,看着手里ipad上清晰的房间监控画面。面面相觑,挤眉弄眼一番后,又异口同声长长叹一口气。
“唉……”
粥很快就端来了,中年女人进门,看到床上的人还躺着,先是笑笑。再走到床边看到那原本该扎在手背的枕头悬在床边,还滴着液,神色稍稍一变后又恢复了自然。
“来,喝点粥。喝了粥,我再让医生来给你量量体温。”
坐在床上的沈荞转眸,眼里警惕少了许多:“你是谁?”
中年女人笑笑:“我啊……你叫我何婶就行。我家那口子是给先生开车的,先生身边都是男人。不方便照顾你,就让我来照顾你几天。”
“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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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滴水未进,全靠营养液维持的沈荞,喝了一碗温热的粥,胃里有了暖意后也终于见到了人。
半靠在床上的男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潮红虽掩盖了脸侧的巴掌印,却也给他添了几分病色。而他眼底也没了之前的阴鸷与讥讽,只剩一片平静。
“我会让人通知你哥哥来接你的,至于其他的,我也不会和你计较。”
被保镖送到房间的沈荞刚见到人,一个字还没说,就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她下意识反驳:“不行。”
床上的人微抬眼眸,眼神波澜不惊,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
“留着你,你打人。放你走,你跳海。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打人是真,但是跳海……
沈荞猛地抬头,眼神犀利。
“你亲我了?”
“那是人工呼吸,我在救你……”
“……不对,出了水你还在亲我!”
“你病糊涂了,记错了。”
“不可能!”
“我有人证。”
“真的?”
“真的!”
半信半疑的沈荞敛起眼中犀利:“送我回国。”
依旧是这四个字,床上的人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送你回国。你能给我什么?”